第7章

对着他说，“给我一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想通了？”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我说，“想通了。”

我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得像纸。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走到外面，站在路边，看了很久的车流。

我想起他护在我身前的那一秒。

我想起他在ICU外面红了的眼眶。

我想起他在厨房里笨拙地学做红糖水，烫了一手泡。

我想起他半夜惊醒，把我抱进怀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那个人存在过吗？

还是只是我的幻觉？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麻烦您把离婚协议发给我。”

9

我签了字。

一份留在主卧的床头柜上，一份寄到了陆沉舟的公司。

陆沉舟当晚就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走的时候更少。

“签了？”他问。

“签了。”我没有抬头，“手续我委托律师去办，你不需要出面。财产分割我没意见，你给什么都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

“早这么识相，也不用受那么多罪。”

我笑了一下。

“是啊，”我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都怪我。”

“你准备去哪？”

“回姜家。怎么，陆少还关心这个？”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语气好像让他有些不舒服。

“我只是确认一下你不会再纠缠。”

“放心吧。”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不会了。”

那个笑大概很不好看，因为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

“陆沉舟。”

“说。”

“等你有一天记起来了，”我的声音很轻，“记得来找我。”

他没有说话。

我推开门，夜风灌进来，有点冷。

“姜晚。”

他突然开口。

我脚步一顿。

“……没事。”

门在我身后合上。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10

离婚手续三天后办完。

陆沉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