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走过来，伸手帮我把鬓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温柔。他的手指带着微微的暖意，擦过我的耳廓，有一点*。

“娘子，”他压低声音，用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陈家在找赘婿这事，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他们家三公子要娶王家姑娘，但三公子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不想明着抗婚，就想出个折中的法子——找个赘婿替他成亲，面子上应付过去，私底下他和心上人照样过。”

“三个月前？”我抓住了重点，“三个月前你就知道？”

“嗯，”沈浪点点头，那副随意的样子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你大伯在外面借钱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留了个心眼查了查，发现背后是陈家的人在捣鬼。我当时就知道沈家的布庄迟早要出事，所以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你……你早就知道会出事？”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沈浪的语气依然很平，“你们能斗得过陈家？上赶着去查只会打草惊蛇，让陈家提前动手，到时候连七天的喘息都没有。”

他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气得不行。

“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我一起去给仇家当上门女婿？”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沈浪，你让我怎么想？我沈芸，沈家的大小姐，要跟着我的夫君，一起嫁到害了我全家的仇人家里去？”

“不是仇人，”沈浪纠正我，“是债主。咱们现在欠的是钱，不是命。陈家想搞垮沈家，那是生意场上的事，没什么仇不仇的。你恨他们也改变不了现状，不如想想怎么把日子过好。”

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指腹粗糙，动作却很小心。

“而且，”他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谁说我是去给他们当牛做**？”

我抬起泪眼看他。

沈浪的眼睛很好看，漆黑的瞳仁像一汪深潭，此刻里面映着我的倒影，还有一点我从未见过的光亮。

“芸儿，你信不信我？”他问。

我看着他，心里百味杂陈。这个懒到了极致的男人，这个连多写一个字都觉得是浪费生命的男人，这个为了能多睡一会儿午觉宁愿把三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