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都是她从沈家带来的旧衣服，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一切准备就绪，她拉开了房门。
走廊尽头，护士站里王护士正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她出来，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沈鸢没有看她，径直走向楼梯。
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拐角处一盏灯还苟延残喘地亮着。她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像某种古老的倒计时。
一楼大厅的门是玻璃推拉门，外面就是疗养院的院子。
沈鸢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深秋的傍晚天黑得早，院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在枯黄的落叶上投下一圈光晕。
她正要往前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小姐，请留步。”
沈鸢回过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楼梯间走出来，穿着保安制服，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
“***交代了，没有她的允许，你不能离开疗养院大门。”保安的语气不算强硬，但态度很明确。
沈鸢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是一份手写的“注意事项”，上面柳玉茹的签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娟秀的字体，右下角盖着沈家的私章。
“这是柳女士的个人要求，不是**的限制令。”沈鸢平静地说，“我是成年人，我有权离开。”
保安面露难色：“这个……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按谁的规矩？”沈鸢从小布包里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说疗养院非法拘禁。你觉得**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
保安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会说这样的话。来之前柳玉茹交代过，说这个女儿精神状态不太好，容易激动，最好不要让她出门。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沈鸢，眼神清明，说话条理分明，哪里像精神状态不好的样子？
沈鸢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她从布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杯盖，取出那枚玉佩，举到保安面前。
“认得这个吗？”
保安定睛一看，瞳孔微缩。他在京城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好东西。这枚玉佩的质地、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