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盘算：这老太监掌管采办司，要是卡住进货渠道，别说二十两，连两文钱都赚不到。但她只让紧张在心里待了三秒。
“***消息倒灵。”她靠在门框上，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怎么，也想尝尝琥珀酿？不好意思，最后一瓶被贵妃娘娘买走了，新品还在路上。”
李德海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却眯了眯：“姑娘说笑了。咱家今儿来，是依规矩办事——冷宫废妃，私藏财物，与外私相授受，按后宫律例，当充公查办。”
“充公？”夏清允歪了歪头，“***，我可没私藏什么财物。那瓶琥珀酿是贵妃娘娘赏脸买走的，银子是她身边的翠儿亲手点给我的。公公要查，不如先去贵妃娘娘那儿问问？”
李德海笑容一僵。他当然不敢去问沈贵妃。
夏清允没给他反应时间，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冷宫商超刚开张，正是缺渠道的时候。您管着采办司，各宫物资进出都归您调度——您想想，我这小店要是做大了，您能少得一份？”
她从怀里掏出两小块碎银，搁在了院子当中那块歪倒的石墩上。
“头一个月，营收的两成归您。往后生意好了，三成。”
李德海盯着石墩上的碎银，喉结滚了滚。他进内务府二十三年，从扫地的粗使太监爬到采办司管事，经手的银子成千上万，但没一分是落进自己口袋里的——上头有总管太监盯着，下头有一群小太监等着抓他把柄。冷宫废妃？听起来风险大，可换个角度想，正因为她是废妃，才没人会细查她的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身后两个小内侍开始交换眼色。
“夏姑娘这是在收买咱家？”他的声音低下去，不再是拿腔拿调的官腔。
“哪能呢。”夏清允笑了笑，“我这是在找合作伙伴。***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比我明白——顺风行船，傻子都能掌舵。”
李德海又沉默了五息。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袖子一拂，石墩上的碎银不见了。
“夏姑娘好口才。”他抬起头，脸上已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冷宫废妃嘛，本也没什么油水**。咱家这就回去销案。”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