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包裹里。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王桂兰和李娟。
「陈野的东西，我一样不要。我自己挣的工分，分的粮食，你得还给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王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要粮食？你吃的住的哪个不是我陈家的？赶紧滚！」
我没再跟她争辩。
我背起包裹，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受尽屈辱的院子。
我没有回娘家。
我知道，那里没有我的位置。
村尾有个废弃的牛棚，我暂时在那里落了脚。
白天，我去山上挖野菜，捡柴火。
晚上，就蜷缩在干草堆里。
村里的孩子会朝我扔石子，叫我“被男人抛弃的疯婆子”。
我不在乎。
心死了，就不会再疼了。
一天，我在河边洗野菜，饿得头发晕，一头栽进了水里。
冰冷的河水呛得我几乎窒息。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双苍老的手把我拉了上来。
是村里的张奶奶。
她是个孤寡老人，平时很少与人来往。
她把我带回她家，给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
「孩子，快吃吧。」
我捧着那碗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我这几个月来，吃到的第一口热饭。
「谢谢您，奶奶。」
张奶奶叹了口气。
「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陈家那老婆子，不是个好东西。陈野那孩子，倒是个实诚人。」
她看着我。
「那封信，你真信了？」
我愣住了。
6.
「信上****……」
张奶奶摇了摇头。
「陈野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要是真想跟你过日子，就不会轻易变心。」
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
「你再想想，那信来得是不是太巧了？」
我猛地一震。
是啊。
王桂兰刚抢了我的信和钱，我就收到了分手的信。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可是，那信……」
「信谁都会写。字也可以模仿。」张奶奶点到为止。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
李娟！
我记得那天，她看到王桂兰抢我东西时，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还有她在我面前炫耀时，说的那些关于城里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