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一放。
“许晚，你这次闹得太难看了。”
画廊里还有客人。
沈母的声音不低，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她向来如此。
在外人面前端着贵妇架子，对我却习惯了训诫。
“砚辞是男人，事业忙，应酬多，你做未婚妻的要大度。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退婚，你让两家脸往哪放？”
我让助理给客人续茶，才看向她。
“沈阿姨，婚礼取消的通知，沈砚辞没转告您吗？”
沈母脸色一沉。
“我不承认。”
“您承不承认，不影响结果。”
她气笑了。
“许晚，你别忘了，许家现在不比从前。你能嫁进沈家，是你的福气。”
弹幕立刻附和。
沈母终于来了，原配要被现实教育了
她画廊才多大，拿什么硬气
赶紧低头吧，不然以后真没人要
我抬头看了一眼半空。
沈母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你看什么？”
“看热闹。”
她皱眉。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婚礼服务合同的回执，推到她面前。
“酒店，婚庆，礼服，宾客通知，我这边已经全部取消。沈家如果想继续办，可以换个新娘。”
沈母猛地站起来。
“你敢！”
门口风铃轻响。
陆循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正装的工作人员。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城南旧馆改造的初审名单出来了。”
沈母听见“城南旧馆”，表情立刻变了。
她比谁都清楚，沈家为这个项目跑了半年。
陆循看都没看她，只对我说：“你外婆那批藏品的出处已经核完，基金会那边请你明天去确认最后意见。”
沈母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进的基金会？”
我平静地收起文件。
“一直在。”
第七章
沈母离开画廊不到半小时，沈砚辞就来了。
他推门时带进一阵冷风，脸色比昨晚更难看。
“城南项目，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正在核对展品编号。
“你问过吗？”
他一噎。
过去七年，他只知道我的画廊开在老街，客人不多，展品也不张扬。
他从没问过我每周去基金会做什么，为什么总有人请我鉴定藏品，又为什么几位老先生见我时总叫我“小许老师”。
他以为那是外婆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