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血肉深处隐隐躁动。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扫过身旁那堆散落的青铜零件，猩红晶石的光芒已然彻底熄灭，只余下冰冷的金属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灵气……他真的感应到了。指尖那丝微弱却真实的气流感，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星火，微弱，却足以燎原。十六年的屈辱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缝隙。然而，狂喜的念头刚刚升起，丹田处那股庞大而混乱的力量便猛地一颤，右臂皮肤下的赤红脉络再次若隐若现，灼痛感瞬间加剧。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将翻腾的意念强行压下。
力量，就在体内。却是一柄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双刃剑。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起上半身。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骨骼的**和肌肉的撕裂感。他不敢再尝试调动那股力量，只能依靠残存的体力，一点点挪动身体，避开那堆冰冷的傀儡残骸，靠在旁边一座相对完好的墓碑上喘息。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墓园特有的腐朽气息，吹过他汗湿的额发。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泛起一丝灰白。林陌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至少能勉强站起来了。他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青铜碎片，眼神复杂，随即拖着依旧疼痛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挪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体内那头凶兽再次失控。
当他浑身泥污、步履蹒跚地出现在杂役院门口时，天光已经大亮。早起干活的杂役们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纷纷投来或诧异、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胖管事正叉着腰在院中吆喝，见到林陌，三角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哟，命还挺硬？”胖管事踱步过来，油腻的脸上满是讥讽，“古墓林的滋味如何？没让守墓的‘前辈’们好好‘招待’你？”他故意拔高声音，引得周围杂役一阵哄笑。
林陌低着头，没有理会。他只想尽快回到自己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处理身上的伤，更重要的是，尝试理解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力量。
“哼，废物就是废物，扫个墓都能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胖管事见他沉默，更是气焰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