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准备的惩罚，弱肉强食，在这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天搞卫生，我随手抽了一条毛巾擦饭桌，刚擦两下，红姐的怒吼就炸在了耳边。
我知道，我在3104监舍的煎熬日子，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第二章 一条毛巾，赔掉我仅有的体面
监舍的卫生线，就是这里的生死线。
红姐常挂嘴边的话冠冕堂皇：“监舍干净，人心才稳；卫生差，全舍受罚，谁都别想好过。”可这话落在我这种新人、外地人、没钱没靠山的人身上，就成了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刀。
墙根上，挂着七八条颜色相近、新旧差不多的毛巾，擦饭桌的、擦地面的、擦窗台的、擦厕所边缘的，全都混挂在一起，没有任何标记，全靠老犯人记在心里的潜规则，外人根本无从分辨。
我毫无疑问，选错了。
“你是不是缺心眼？那是擦地的毛巾！你往饭桌上蹭，故意膈应我们所有人是吧？”红姐没说一句脏话，可东北式的尖酸刻薄，字字都在撕扯我的脸面，“在家也这么没规矩？看来就是没吃过亏，不长记性。”
旁边立刻有人跟风落井下石，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就是，南方人就是邋遢，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着就晦气，一来就给我们添乱，拖全舍后腿。”
人群里，只有桂英没说话。
她比我大几岁，***，因为经济案件进来，性子懦弱胆小，从不欺负人，也不敢得罪任何人，是监舍里最典型的中间派。她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着一丝微弱的同情，可终究还是快速低下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火烧身。
后来我才彻底看透：看守所里，不是所有人都是恶人，但几乎没有人敢当好人。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案子，大家都怕惹麻烦、怕被牵连、怕自己本就艰难的日子雪上加霜。所有人都只为自己的案子活着，表现好能减轻，闹事违规就加重，这份小心翼翼，早就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
我的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又被我死死憋回去。
哭，就是不服从管理；哭，就是心态脆弱；哭，就是给监舍添麻烦。
监舍里的规矩，做错事就要赔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