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相小声说笑，打趣彼此的身材。可我们几个南方人，从小内敛害羞，骨子里刻着对身体隐私的敬畏，那一刻，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再也不出来。
这无关对错，只是刻在南北骨子里的差异。可在看守所里，羞耻心，是最没用、也最伤人的东西。
我紧紧缩着身体，头埋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被我死死憋住，不敢落下。
哭，就是***检查；哭，就是情绪异常；哭，就是扰乱监舍管理。
在管教眼里，我们不是女人，不是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只是一串编号、一堆需要例行检查的物品。他们只负责完成工作，不会顾及我们的任何感受。但我也明白，管教只是按规矩履职，不参与案件侦查、量刑审判，不会刻意为难我们。
检查结束，管教离开，我们一屋子赤身**的女人，才在一片死寂中，慢慢穿好衣服。
桂英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住一部分目光，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见：“别怕，都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点点头，眼泪差点再次夺眶而出。
原来在这连尊严都被彻底踩碎的时刻，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遮挡、一句微弱的安慰，都能成为支撑我撑下去的光。
第六章 十八分钟洗澡，一场屈辱又倔强的煎熬
每周三，是全监舍唯一一次洗澡的日子，也是我此生最难堪，却第一次硬气起来的记忆。
洗澡的地方，就是两个厕所蹲位，没有任何隔断，全透明、一览无余。一次要挤进五六个人，总共只有十八分钟，平摊到每个人头上，连三分钟都不到。
洗头、洗澡、搓身、冲净，必须动作飞快、一气呵成，慢一点，就只能带着满身泡沫被赶出来，接着是众人的嘲笑和红姐尖酸的训斥。
水管前挤得水泄不通，老犯人霸占着出水口，慢悠悠地用水，我们这些新人，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只能在一旁乖乖等着，小心翼翼，不敢争抢。
我等了许久，终于轮到水管前，赶紧站过去，刚把头发打湿、全身冲了一遍水，旁边一个老犯人就厉声呵斥我：“新来的，别磨磨蹭蹭，赶紧过来给我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