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静。
“玄关柜第二层。”
“碘伏。”
“棉签。”
“止血贴。”
“自己拿。”
说完。
他又低头看相框。
像在看一份濒死的遗产。
陆景辞：“……”
他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整个人卡在原地。
像个被暂停的广告男主。
这时。
楼梯那边又传来声音。
“景辞到了吗？”
“让阿姨看看。”
傅母端着果盘下来。
气质温柔。
裙摆一动。
像是连空气都安静了些。
陆景辞听见她的声音。
眼睛立刻红得更明显。
他看了我一眼。
又往门口挪。
“傅阿姨。”
“我还是走吧。”
“我不想让姜小姐不开心。”
他说得很轻。
很懂事。
“这里很好。”
“但也许不适合我。”
“我以前住的地方小。”
“可至少没人讨厌我。”
这话说得。
狗听了都得递纸巾。
傅母停住脚步。
看着他。
眼神果然柔软了一点。
陆景辞嘴角动了动。
像是已经看见胜利。
他低声补了一句。
“如果阿姨希望我留下……”
傅母轻轻叹气。
“景辞。”
“阿姨明白。”
陆景辞眼睛一亮。
傅母继续说：
“既然住不惯。”
“那就先回你原来的公寓吧。”
“想吃饭就过来。”
“想聊天也可以来。”
“反正家里有晚晚。”
“她知道所有人的口味。”
“也知道所有人的毛病。”
“缺了谁都行。”
“缺她不行。”
陆景辞的笑僵住了。
傅母把果盘放到我面前。
还顺手摸了摸我的头。
“晚晚。”
“吃点水果。”
“刚才吓到了吧？”
我摇头。
其实没有。
就是有点想笑。
陆景辞站在门口。
一脸怀疑人生。
我能看出来。
他的世界观。
裂得比那个相框还响。
陆景辞僵住了。
他完全没懂。
按照替身文学。
傅母不该抱着他哭吗？
不该说姜晚不懂事吗？
不该让姜晚搬出去吗？
怎么就让他回公寓了？
还有。
什么叫缺她不行？
那他呢？
他才是白月光啊。
他还流血了啊。
没人看一眼吗？
陆景辞很茫然。
傅母却没管他。
她走到傅父旁边。
抬手就揪住他的耳朵。
“还站着？”
“地毯不要了？”
“照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