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
刀尖落下。缓缓刮掉腐烂的黑肉。
脓血流出，腥臭，令人作呕。
他在剧痛中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死死咬着嘴里塞着的布条，浑身痉挛，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下。
我不敢手抖，额头冒汗也不敢分心去擦。
全神贯注地刮到看见鲜红的血肉为止。
终于，黑肉刮干净了。露出鲜红却脆弱的肌理。
我立刻掏出刚买的金疮药，撒在伤口处。
包扎好之后，他虚弱地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我用凉水浸湿布巾，一遍遍擦拭他的身体降温。
深夜，他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挣都挣不脱。
他嘴唇翕动，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别走……」
我顿了一下。这家伙竟然也会示弱？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冷笑：「别想多了。你死了我麻烦更大。」
他似乎没听见，头一歪，又昏睡过去。
我也安心的睡了一觉。
清晨，我端着早餐和汤药进来。
他已经醒了，盯着桌上那堆带血的绷带和**入神。
见我进来，他回过神：「你叫什么名字？」
「兰笙。」我放下早餐，端着汤药递给他:「喝了。」
他重复了一遍：「兰笙。」
接过药碗一口喝下，看着我淡淡道：「顾言翎。昨晚......谢谢你。」
「你旁边有套新衣服，你自己换一下吧。」我用下巴指了指昨天买的衣服。
5
之后的一个月，他一边养伤，一边给我做保镖。
偶尔来闹事的村民也被他镇住不敢再来招惹。
我出门挖山货时，习惯了他安安静静的在不远处守着我，很安心。
他偶尔也会离开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提着野物。
我靠着挖来的山货卖了一些钱，换了吃食和衣物。
日子总算过得像模像样了。
我知道他会离开，没想到这么快。
这天清晨，醒来时屋里空荡荡的。
没见着他人，桌子上，放着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两清。」
我坐在桌边，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相识一场，他就这么不告而别地走了。
想到我们今生应该不会再见，我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