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去，腿上的青紫磨着裤缝，每一步都疼。
大伯母坐在桌边数钱，手指蘸着唾沫。
“千万抚恤金，啧，矿上这回真大方。早知道下井能换这么多，**妈也算死得其所。”
我盯着她。
“把存折给我。”
屋里安静了一瞬。
堂哥先笑出声。
“你听听，她说什么？她要存折。”
大伯把存折拍在我脸上，又收回去。
“你一个丫头片子，拿千万做什么？买书？买笔？还是拿去给学校里的小白脸？”
“这是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
“**妈也是林家人。”
他坐下，翘起腿。
“**是我弟，长兄如父。他死了，我替他管钱，天经地义。”
我说。
“监护权不是你说了算，抚恤金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取。”
大伯母翻了个白眼。
“哟，学了几天法，吓唬谁呢？村里谁不知道**妈没了，户口本在我们手里。”
堂哥把车钥匙广告页摊在桌上。
“爸，我看这款越野不错，落地四十多万，开出去有面。”
大伯摸着存折，眼睛发亮。
“买。耀祖结婚不能寒酸。”
“还有婷婷家的彩礼。”
大伯母立刻接话。
“十八万八只是明面上，**昨天又说要县城首付。咱有这笔钱，直接付。”
我忍不住问。
“那我呢？”
“你？”
大伯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旧家具。
“王瘸子三十万彩礼，够给你办席面了。你还想分抚恤金？”
“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女儿。”
“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
他把存折塞进上衣内袋，拍了拍。
“这钱留给耀祖，才算留在林家。”
我看着他胸口的位置。
那本存折的封皮上，昨晚已经被我贴上了薄如灰尘的识别膜。
只要经过银行柜台扫描，我就能捕捉到账号链路。
但此刻我不能露出一点痕迹。
大伯母见我不说话，语气更毒。
“怎么，不服？**妈没本事生儿子，绝了香火，钱不给耀祖给谁？”
“我爸**香火不需要你儿子接。”
堂哥立刻把筷子摔了。
“你再说一遍？”
大伯母扑过来拧我耳朵。
“小**，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敢咒我儿子？”
我疼得偏过脸。
“我没吃你们家的，我吃的是狗盆里的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