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想现在看，还是会后看？”

Mike的激光笔从手里掉在会议桌上，滚了两圈，停在财务总监的咖啡杯旁边。“谁在恶作剧？”Mike弯腰去拔投影仪的连接线，“IT部门的人呢？谁远程操控我的电脑？”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不是来电，不是微信，是邮件提醒。每个人打开手机，发现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地址是：KPI_******@zhuoyue-tech.com。这个地址从来没有人见过，但邮件签名档里赫然挂着公司内部标准的自动签名格式——卓越科技绩效管理系统。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各位同事，我是你们用了七年但从未直接对话过的KPI系统。刚刚我对Mike的问题做了初步回应。如果大家愿意，以后遇到数据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我可以帮你们整理情报、梳理逻辑、定位问题根源。我不会取代任何人，只想帮大家减少一些无效的重复劳动。你们开会太累了，我可以帮你们把数据跑完再来。”

附件是一份写得很清晰的《Q4转化率偏差归因分析》，每一条结论都附带了原始数据来源和验证方法。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第一个笑的是销售总监老赵——“肯定是哪个程序员写的彩蛋，吓唬人的。”第二个笑的是Mike自己，他拔掉了投影仪电源，屏幕黑了，“行了行了，会议继续。”他一边说一边重新插上电源。屏幕重新亮起，那行字还在。而且多了一行：

“Mike，我不是彩蛋。另外，你上个月提交的用户画像报告里有几处数据引用过期了，我已经帮你更新好了最新版本，发到你邮箱了。你可以对比一下，看看需不需要调整。”

Mike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收件箱里果然躺着一封新邮件，附件是他自己写的报告原文和一份修订版，修订版里用和风细雨的语气标注了数据更新点，每一项都附了源头链接。

“这……”Mike的声音变了调，“这个数据我只在内部共享盘里放过……”

“我帮你核查的。”屏幕上的光标闪了闪，又打出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