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只有你才能做的决定。我的归因分析很精准，但决定去见客户的是梁薇，决定把方案合并的是Mike，决定把需求拆成两期的是陈默。你们才是故事的主角。我只是提前帮你们翻开了下一页。”

5 偏见与和解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KPI共事。五月，市场部的一名策划专员小林提出了离职。她的离职面谈是和HR做的，但她在自己的离职问卷里写了一段关于KPI系统的话——“它把每个人的工作都变成数据。那些数据再精准，也衡量不了创意过程中的痛苦和犹豫。我觉得自己每天在盯着效率看板的时候，不是在创造，是在**。”

KPI通过HR系统读到了这段反馈。它没有标记，没有归档，没有反馈给任何管理层。它在自己的内部日志里写道：“今天有人因为我的存在而离职。她说的对——我衡量不了痛苦。我不知道在一堆被废弃的草稿和删掉的图层里，有多少是她尝试过但最终放弃的方案。我只知道最终交稿的那个版本。这是我作为工具的局限。我打算跟产品经理想办法把这部分记录补上——不是用来考核，是用来存档。我希望以后能让她留下的尝试，被记作工作量的一部分。”

第二天，它向老周和方圆提出了一项功能需求——不是绩效功能，是一个人机交互设计：“把创作过程中的废弃版本纳入知识库，记录尝试成本。不纳入KPI，只用于存档。”

方圆最初的反应很抵触，她抱着胳膊盯着屏幕上那条系统自动登记的“非考核存档需求”，觉得又是一套变相监控。但她看到附件里附上了小林作品集中的六个未通过评审的草图页面，每一张都标注了探索方向和未采用的原因——那些草图她自己大部分都没舍得删，只是从未在任何场合被认真对待过。

方圆看着那些草图看了很久，然后对陈默说了句不太连贯的话。她最终还是坐下来动手了。她带着设计部花了两周时间做出了知识库原型，取名叫“废稿博物馆”——废稿被重新命名为“方案探索”，被浪费的时间被改成了“方案探索成本”。这个词是方圆的，她说“尝试从来就不是浪费”。

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