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面坠着一颗小银锁。
小孩子戴的长命锁。
她慌忙缩手，扯下袖子盖住手腕。
我移开眼睛，坐到桌边。许建设点了一根烟，烟雾里他的脸模模糊糊。
“建设，你今天跟招娣聊什么呢？”
“没啥。就是建军的事。”
“哦。”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对了，我今天回娘家，听说隔壁村有个女人，男人常年不在家，孩子都两岁了还没上户口。”
许建设的烟灰弹在桌上。
“听谁说的？”
“忘了。村里人闲聊。”
他掐灭了烟：“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
“嗯。”我端起水杯。
杯底没有缺口。新杯子，新买的。
但里面的水，还是凉的。
3 符水里的秘密
初五，许老太请了**来。
院子里摆了香案，**穿红戴绿，手里摇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许老太端出一碗符水，黑乎乎的，上面漂着草灰。
全村人围了一圈。
许老太端着碗走到我面前：“枣儿，喝了。这是求子符，喝了就能生。”
“妈，我身体好着呢。”
“好什么好。过门几天了，连个响动都没有。”她声音大得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喝了！许家不能绝后。”
周围有人交头接耳。
“看不出来啊，这新媳妇身子有问题？”
“难怪许家着急。”
“她娘家人咋没来？”
我站着不动。许建设从人群里走出来：“枣儿，听**话。”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关心，是催促。
上辈子我喝了。喝完拉了一天肚子，许老太说这是在“排毒”。后来每个月都得喝，越喝越面黄肌瘦。五年后，大夫说我不可能怀孕。
我接过碗。左手拇指抵住碗边，右手袖子蹭过嘴唇。袖子里缝了一块生姜，早上刚切的，汁水刺鼻。碗举到嘴边——姜汁擦过嘴唇，辣味冲进鼻腔。我咳了一声，碗一抖，符水洒了大半在前襟上。剩下的灌进嘴里，压在舌根底下。
“咳咳咳——”
我把碗放下，弯腰剧烈地咳。
低头时，嘴里的符水全吐在袖子上。棉袄厚，看不出湿痕。
“还咳！”许老太骂了一句，“喝碗符水都喝不好，真是没用。”
我抬起头，眼圈是红的。不是演的，是被姜辣出来的。
“妈，对不住。”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