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许建军带女方来看房。沈招娣端来一碗“姐妹茶”。
茶是碧螺春，玻璃杯泡的。她端着托盘走进来，茶面上还飘着热气。
“姐，喝杯茶。昨儿个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手指白白的。袖口又露出来了——那根红绳手链，小银锁在手腕上一晃一晃的。这次她没缩手，大概是忘了。
我多看了一眼。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脸白了一瞬，扯下袖子盖住了。
“喝呀，姐。”
我端起杯子。左手拿杯，右手袖子擦了一下嘴唇。生姜的辣味又刺进鼻腔，眼泪差点冒出来。我把杯子凑近嘴边，用上嘴唇碰了碰茶水——舌头压紧了，没让水进口。然后猛地咳嗽，茶水全吐在袖子里。
“咳咳——这茶怎么这么苦？”
沈招娣愣了一下：“苦吗？我没觉得。”
“可能是我上火了。”我把杯子放下，“嘴里发苦。”
她看看杯子，又看看我。
“那你歇着吧。”她端着托盘走了。
等她出了门，我把袖子拧干。茶水顺着布纹滴在地上，颜色比刚才深了一层。我用脚把湿了的泥土碾了碾，碾成干的。
下午，我去村里小卖部。刘婶递给我一封信，省城来的。
周慧芳的回信。
信很短：“林枣同志，来信已收悉。所反映情况我会尽快核实。如有其他证据材料，请一并寄来。附：我丈夫是省报记者，如情况属实，可协助报道。”
我把信叠好，放进信封。又从怀里掏出马大夫的证明信，把两张纸放在一起。
对刘婶说：“再帮我寄一封信。”
“寄哪儿？”
“一样的地址。”
刘婶看了我一眼。拉了一下我的手，什么都没问。她拿出一张新邮票，贴好了，扔进抽屉里的铁盒子里。
“明天一早，邮递员来取。”
“谢谢刘婶。”
出了小卖部，我看见许建军带着一个姑娘往林家村方向走。姑娘穿红棉袄，扎着新头绳，脸圆圆的，笑得憨。许建军指着远处三间瓦房，指指点点的。
我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去隔壁村的山路。
邻村叫石板沟，二十来户人家。村头第三家，土坯房，院子里有个小孩在玩泥巴。男孩，两岁左右，虎头虎脑，穿着开*裤。
我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