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滑落。
说不清是因为失望，还是因为腰上的剧痛。又或者两者都有。
那两颗泪珠滚落下来的时候，裴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慌乱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说伤到了吗，给我看看。
可他还没来得及碰到我，怀里的宋吟霜就软软地晕了过去。
裴砚表情一僵，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人，又抬头看了看我，脸上浮现出一种左右为难的局促。最终，他弯下腰将宋吟霜打横抱起，转身边走边丢下一句话。他说她刚没了孩子身体虚弱是常事，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去去就回。
他抱着另一个女人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扶着桌角，痛得直不起腰来。
母亲来看我的时候，我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捡她能听的说了个大概。她听完之后气得直拍大腿，说又不是她生的，她热乎个什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母亲一向不喜欢宋吟霜。当初我把宋吟霜接进府里养胎的时候，她差点没和我翻了脸。她觉得宋吟霜一个年轻寡妇住进姐姐和**的家里养胎，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让人戳脊梁骨。
可我没有听她的。
那时候我觉得宋吟霜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实在可怜，无依无靠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帮衬一把实在说不过去。我甚至觉得母亲太过刻薄，心里对宋吟霜还存了几分愧疚。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肚子里怀的是裴砚的种。
我没有把全部真相告诉母亲。有些事告诉她除了让她跟着我一起痛苦，没有任何意义。我只让她帮我参谋满月宴的章程，毕竟那天会来许多人，连我的姨母，当今的皇后娘娘，也要亲临，排场不能寒酸。
母亲虽然满心狐疑，但看我神色如常，也就没再多问。
满月宴当天，我不过转身去换了一身衣裳，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邹嬷嬷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她说姑娘不好了，小少爷被大人抱走了。
连一秒都没有犹豫，我提着裙摆直奔宋吟霜的流云轩。
这一个月里听说宋吟霜没少掉眼泪，裴砚几乎是夜夜宿在她那里，替她擦泪替她宽心，两个人同床共枕，做了整整一个月的患难鸳鸯。
我闯进去的时候，裴砚和宋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