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天宝拿着念念的遗物当破烂卖。
没人记得她。
没人觉得亏欠。
“念念。”
我扳正她的脸。
“这三天，你只管看书。任何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管。妈来解决。”
念念点头。
晚上，我把念念的准考证从包里拿出来。
正本锁进租房中介的保险柜。
副本复印三份，一份塞进鞋垫，一份缝在校服内衬，一份用防水袋包好藏在马桶水箱。
然后我从网上买了张高仿假准考证。
把假证放进念念书包里，拉链拉开一半。
做完这些，我打开手机。
张大妈发来一条短信：
“青，赵大强那台车，有十二个违章没处理，年检也过期了。高考那天他要是敢开大路，我老头子亲自堵。”
我回了一个字：
“谢。”
关了灯，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
前世，念念发烧躺在床上说：“妈，我不**了，就在家陪你。”
我说：“考，考完妈带你走。”
3
距离高考还剩两天。
大清早，王老太破天荒没拍门。
厨房里飘出炖汤的味道。
我下楼的时候，王老太正给赵天宝盛燕窝。
冰糖燕窝，炖得黏糊糊的。
“嫂子，锅里还有，给念念也盛一碗吧。”
赵小强的媳妇刘芳坐在餐桌边，假惺惺地笑。
“难得。”
我没动。
念念跟着我坐下来，乖乖喝白粥。
王老太瞟了我们一眼，没吭声。
赵天宝端着碗，斜眼看念念：“姐，你喝粥能考好吗？我昨天喝了我奶炖的汤，今天感觉脑袋都灵光了。”
念念没理他。
我也没理。
吃完饭，念念回房间复习。
我在厨房洗碗，眼角扫着客厅。
王老太在茶几边转悠，往念念保温杯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然后过去了。
我低着头继续洗碗，水龙头哗哗响。
眼尾余光里，王老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展开，往保温杯口抖白色的粉末。
手很快。
应该是练过。
我关掉水龙头。
擦手。
等她回房间，我走到茶几边，拿起保温杯。
打开闻了闻。
淡淡的药味。
过期的泻药，有股特别的酸腐气。
前世念念喝完这杯水上考场，拉到虚脱，语文卷子没写完。
我把水倒进水池。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赵天宝的燕窝炖盅。
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