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规矩，划地盘，一起动手，先把那邪祟清喽，再安心抬参！”
“大当家，”一个老猎户硬着头皮开口，“那…那要真是山神爷点化的…咱动了，会不会…”
“山神爷？”龙三炮冷笑，“山神爷能让**打不中？我看，就是个有点道行的山魈木客！专唬人！”
“可…”
“没什么可是！”龙三炮打断，“老黑山，是咱们靠山吃饭的人的山！轮不到个来路不明的崽子指手画脚！不准带响儿？我呸！”
“今天，把话撂这儿！”他站起来，独眼凶光毕露，“从明天起，各家的绺子、把头，带着人，给我搜山！”
“见着那红棉袄崽子，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住活的，死的也行！**”
“提供线索的，赏二十大洋！抓着活的，赏一百大洋，外加今年抬参的两成利！”
“但，”他语气森然，“谁敢藏私，谁敢报信，别怪我龙三炮，翻脸不认人！”
重赏加威逼，底下人面面相觑，最终，在枪口和银元面前，都低了头。
“搜山”的命令，当天就传遍了各个绺子和屯子。上百号拿着刀枪、猎叉、索拨棍的汉子，像梳子一样，开始从山脚往老林深处篦。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铁柱耳朵里。
是胖丫带回来的，急得吱吱乱叫。
铁柱正蹲在一个新挖好的、狭小的地洞里，啃着胖丫偷来的冻梨，闻言，小眉头皱起。
“搜山？”他扔掉梨核，擦了擦手，“动作挺快。”
“不过…”他圆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人一多，心就杂。”
“正好。”
他爬出地洞，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山林深处，那地气汇聚、让他眉心金纹持续发烫的方向。
“胖丫，”他招招手，“去，给那些搜山的，指条‘明路’。”
“不用太明显，就…偶尔丢个我啃过的冻梨核，在岔路口。偶尔让树枝晃一下，在他们觉得没路的地方。”
“把他们，慢慢儿，往那个方向引。”他指向深山。
“记住，别急，一天引一点，像遛狗。**”
“等他们人凑得差不多，疑神疑鬼，又舍不得回头的时候…”
铁柱咧嘴，露出小虎牙，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
“咱再给他们，看点真格的。”
“让他们知道，”
“这老黑山，谁说了算，**”
“可不是靠人多枪多。”
“得靠…”他拍了拍自己的小**，那里，金色纹路微微发烫。
“这儿，硬不硬。”
“和这儿，”他指了指脑袋。
“灵不灵。**”
胖丫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铁柱则转身，看向鹰嘴崖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人声隐约。
“***，”
“你想玩，”
“哥就陪你，”
“好好玩玩。”
“看是你枪子儿快，”
“还是我这山里土生土长的霉运，”
“更上头。”
他紧了紧红棉袄，迈开小短腿，身影没入愈发浓重的山林雾气中。
远处，搜山的火把，像一条条逶迤的毒蛇，正缓缓爬进大山的心脏。
而大山深处，那地气汇聚之地，隐约传来一声低沉、压抑、仿佛沉睡了太久太久，终于被惊动的…
叹息。
第二章·完
第三章：山神的“欢迎仪式”
搜山的队伍，像一群没头**，在老林子里转了三天。
起初劲头足，百十号人散成扇面，刀砍枪托砸，惊得飞鸟乱窜，野兔狂奔。可除了发现几个陈年獾子洞、几泡新鲜的熊粪，连个红棉袄的影子都没见着。
邪门的是，总在队伍快泄气的时候，就有“线索”。
比如，二当家“过山风”带的那队，在个三岔路口，瞧见地上半个啃得溜光的冻梨核，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刚扔下不久。
“这边！那崽子刚吃过！”过山风兴奋地低吼，带着人呼啦啦追进去。结果路越走越窄，藤蔓越来越密，最后钻出一片林子，面前是个深不见底的天坑，阴风嗖嗖往上冒，吹得人腿肚子转筋。冻梨核？早没影了。
另一队，由一个老猎户领着，半夜守在一处山泉边，忽然听到旁边灌木丛“哗啦”一响，隐约有个红影一闪而过！
“在那儿！”老猎户端起土铳就追，一伙人打起火把，深一脚浅一脚撵了二里地，红影没逮着，倒惊起一窝夜猫子（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