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个月前，我是全校最不起眼的废柴。
成绩倒数，没有朋友，暗恋三年的女生当众说“别恶心我”。
但现在——
唐芷萌每天绕路经过我座位三次，苏雨桐主动申请做我的同桌，就连那个最看不起我的周梦瑶，也开始找各种理由跟我吵架。
她们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有我知道。
因为我是病毒母体。
而我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让她们慢慢……爱上我。
但这真的是病毒的作用吗？
还是说——她们心里，本来就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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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狱开局
九月的阳光毒辣辣地砸在教学楼七班的窗户上。
陆景趴在课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耳边是班主任张德明中气十足的声音。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把排名念一遍，念到的同学上来领卷子。”
陆景没抬头。他知道自己排第几——倒数第三，全班四十二个人，他排四十。这个位置他已经坐了两个学期，稳得像钉子。
“陆景。”
他站起来，周围几个男生发出憋笑的声音。
“总分287，全班**十名。”张德明把卷子拍在***，推了推眼镜，“陆景，你要是能把打游戏的精神头分一半给学习，也不至于连专科都悬。你自己想想，高三了，还有几个月？”
全班哄笑。
陆景走上讲台，接过卷子时手指微微发抖。不是难过，是憋屈。他想说“我没打游戏”，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张德明已经念下一个名字了。
回到座位，同桌王浩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张说的对啊，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唐芷萌那种人，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陆景的手指顿了一下。
唐芷萌。高二三班校花，年级前十，长腿，皮肤白得发光，说话声音很轻很慢，像**糖。全校一半男生的梦中**——包括陆景。
他暗恋她一年半了，从来没敢说。只是在走廊上多看她几眼，在食堂故意坐在能看见她的位置，在朋友圈给她点过三次赞——她从来没回过。
“我没想她。”陆景声音发干。
王浩嗤笑：“得了吧，你手机壁纸都是她，当我瞎？”
陆景没说话，把卷子塞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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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的时候，陆景在走廊上遇见了唐芷萌。
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马尾，和闺蜜周语萌从楼梯口走过来。阳光打在她侧脸上，陆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想避开，但脚步没动。
周语萌眼尖，看见他，故意提高音量：“芷萌，听说陆景喜欢你诶，你们班的？”
周围七八个人的目光唰地看过来。
唐芷萌头都没回，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进陆景耳朵里：“别恶心我，我跟他连话都没说过。”
她走了。
陆景站在原地，手里的笔被他捏得咯吱响。
“听见了吧？”王浩从后面拍他肩膀，“死心吧兄弟。”
陆景挤出个笑：“我没想过。”
他想装作不在意，但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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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陆景骑车回家。
县城的老小区，楼道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他摸黑爬上五楼，钥匙还没**锁孔，就闻到烟味。
父亲陆建国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烟灰缸塞满了烟头。他穿着工地上的灰蓝色工作服，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爸。”陆景换鞋。
“过来坐。”
陆景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张皱巴巴的**——某培训机构的补习班广告，学费3800。
“你月考成绩我知道了。”陆建国声音沙哑，“班主任打电话了。”
陆景低头。
“**走得早，我一个人供你读书不容易。”陆建国把烟掐灭，“成绩这个样子，你自己说怎么办？”
“我……”
“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去厂里打工吧。我托人问了，电子厂一个月四千多，包吃住。”
陆景猛地抬头：“爸，我还能……”
“能什么？”陆建国打断他，“还有几个月高考？你自己心里没数？我不是逼你，是家里就这么个条件。”
他站起来，拎起桌上的工地安全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