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上班。
丈母娘在厨房门口拦住我。
「周澈，敏敏说**不管你们了？」
「是。」
「那你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自己过。」
丈母娘冷笑了一声。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周家就是防着我们。既然这样，家里的账得重新算。」
我停下脚步。
「怎么算？」
「你把工资卡交给敏敏，以后家里的开销统一安排。浩浩刚来，也需要钱打点。」
我看着她。
「房贷谁还？」
「房贷从卡里扣，剩下的敏敏管。」
「卡里一万二，房贷一万八。」我看着她，「剩下的负六千，您来补？」
丈母娘被噎了一下。
「你少跟我算这些账。你不会去借？」
我绕过她，换鞋出门。
「借不到。」
到了公司。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邮箱。
一封未读邮件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后缀是一家早期的风险投资基金。
我点开。
「周先生你好，我们团队一直在用你开发的这款 SaaS 工具。产品逻辑很干净，想了解一下背后的人。方便约个时间聊聊吗？」
我把这段文字看了两遍。
然后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瑞幸咖啡。」
下班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乌烟瘴气。
赵浩带了三个朋友在家里打麻将。
**的门开着，里面全是烟味。
我走到阳台。
我的折叠椅上倒着半瓶可乐。
可乐顺着椅子腿流到地上，刚好淹没了我放在地上的备用键盘。
我站了一会儿。
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把地拖干净。
把键盘扔进垃圾桶。
赵敏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
她把包放下。
「浩浩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键盘八百。」我说。
「我转给你。」
「不用了。」我洗了手，「留着还房贷吧。」
晚饭的时候，赵浩在饭桌上吹牛。
「我今天手气好，赢了八百。」
丈母娘很高兴。
「我们浩浩就是聪明，干什么都行。」
她转头看我。
「周澈，敏敏说你那个破键盘要八百块？你买那么贵的东西干什么，钱多烧的？」
我没说话，低头吃饭。
「以后家里的钱不能这么乱花。」她敲了敲桌子，「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交五千块钱生活费给我。」
我放下碗。
「我没钱。」
「你一万二的工资，交五千怎么了？」
「一万八的房贷，我还要去借六千。」
丈母娘拉下脸。
「那是你的房子，你不还谁还？」
「房子有赵敏的名字。」
赵敏在旁边扯我的衣服。
「别说了。」
我站起来。
「我吃饱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投资人的回复。
「明天见。」
第 3 章
「你一个人写了全部的后端代码？」
咖啡馆里，坐在我对面的男人问。
他叫李鸣，三十多岁，穿一件黑色冲锋衣。
「是。」我喝了一口冰美式。
「前端呢？」
「也是我。」
李鸣翻开手里的平板。
「技术架构很轻，扩容成本低。但用户增长逻辑是什么？」
「自然裂变。」我放下杯子，「工具属性强，* 端用户在协同办公时会自动邀请新用户。我不买量。」
「变现模型呢？」
「基础功能免费，高级功能按月订阅。目前的转化率是 7.7%。」
李鸣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现在全职上班？」
「是。」
「月薪多少？」
「一万二。」
他笑了一下。
「你这个工具，现在的 MRR（**常性收入）已经快五万了。你还上什么班？」
我没说话。
李鸣把平板扣在桌上。
「我们愿意 Pre-seed 投三百万，占 15 个点。」
我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估值两千万。
「条件呢？」我问。
「你必须全职。辞掉现在的工作，注册公司，招人。」
「我考虑一下。」
「周五前给我答复。」
离开咖啡馆，我打了个车，去了我爸家附近的公园。
下午四点。
我爸坐在长椅上听广播。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商业计划书，递给他。
「这是什么？」
「我做的东西，有人想投三百万。」
他接过纸，戴上老花镜，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