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8：我先装个乖

，重新倒了一杯热水。
手握着杯子，慢慢暖和起来。
4 碎瓷与决裂
第六天，许建设拿出了转让协议。
一张信纸，钢笔写的，字歪歪扭扭。上面写着林枣自愿将林家村三间青砖瓦房转让给许建军，用于结婚。下面是签名栏——林枣名字已经写上了，是许建设代签的。
他把信纸拍在桌上：“签个字。”
“我识字不多，”我看了一眼，“让我弟看看再签。”
“什么弟？你哪来的弟？”
“我堂弟林远，在省城读书。”
许建设的脸沉下来：“你什么意思？前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我是答应了。但签协议这么大的事，总得让娘家人看看。”我看着他，语气很平，“我妈活着的时候说过，过户要让林远在场。他是林家唯一的男丁。”
“放屁！那房子是**留给你的，关他什么事？”
“你急什么？”
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反问。桌上的煤油灯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
“林枣，”他压低声音，“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只要我弟看一眼。”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抓起桌上的搪瓷杯——我的那只，缺口那只——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水洒了一地。
“看！看！看！让你看！”
他踢开椅子，摔门走了。
我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碎瓷。
缺口那片的边缘，割破了手指。血珠子冒出来，红红的，滴在青砖地上。
门又开了。不是许建设。是沈招娣。
她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碎瓷片，看着蹲在地上的我。
“姐，你这是何苦呢？”她走过来，蹲在我身边，“建设哥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回娘家住那三间房也是浪费。”
我没抬头：“你也是一个人，你怎么不回娘家住？”
她呼吸停了一瞬。
“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没回答。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晚院子里有月亮，光照在她脸上，半边白半边黑。
“姐，你别怪我。”她说。然后关上了门。门板合上的声音，轻得像落雪。
我爬起来，走到床边。嫁妆箱子还在，她白天搬走的是旧衣箱——里面装的是碎布头。我真正要的东西都在身上，房契、存折、马大夫的证明信，还有林远留的那张纸条。
我靠着床腿坐在地上。地上的碎瓷还没捡完。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像一地碎眼睛。
我把头埋在膝盖里。没有声音。肩膀在抖。我没让眼泪掉下来，因为明天还要出门，明天还要见人，明天还要笑。
半晌，我抬起头。从枕头底下摸出林远昨天送来的东西——一块麦芽糖，用油纸包着。他说：“姐，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去隔壁村的时候，带上这个。”
我把麦芽糖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低头，接着捡碎瓷。一片，两片，三片。全扔进炕洞里。
然后铺开被褥，吹灭油灯。
屋里黑了。只有炕洞里的火星子，亮了一下，又灭了。
5 私生子的真相
正月十一，许建军带女方来看房。沈招娣端来一碗“姐妹茶”。
茶是碧螺春，玻璃杯泡的。她端着托盘走进来，茶面上还飘着热气。
“姐，喝杯茶。昨儿个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手指白白的。袖口又露出来了——那根红绳手链，小银锁在手腕上一晃一晃的。这次她没缩手，大概是忘了。
我多看了一眼。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