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戴脑机后，我成了唯一清醒的人

机的那个啊，当时老师天天劝他，家长也来学校骂他，他死活都不肯再戴。”
我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下意识放慢了呼吸，悄悄拉了拉苏淼的胳膊，示意她也听着。心底的乱麻好像被扯出了一根线头，带着一丝诡异的预感。
“哦，我有点印象了。”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后来呢？他最后还是戴上了吗？”
“没有，听说他突然就办了退学，直接转学走了，连班里的同学都没打一声招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好好的学不上，何必呢？戴着脑机安安稳稳的，多好啊。”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转头看向苏淼，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指尖都有些发颤：“你听过这件事吗？那个陆学长，真的是自愿转学的？”
苏淼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指尖紧紧攥着书包带，声音也有些发虚：“听过一点……老师说，他心态出了问题，叛逆又偏激，不适合待在学校，所以才转学的。”
“真的是心态出问题吗？”我追问着，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还是他摘掉脑机后，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被人送走了？”
“知予，你别越想越吓人。”
苏淼的声音更慌了，甚至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试图让我别再追问，“就是普通的转学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普通转学？”我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
“普通转学，会断了所有联系，连老同学都不打一声招呼？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学校存在过一样？”
苏淼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指尖反复绞着袖口，脑机的绿光闪烁得越来越频繁。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越发发凉——如果脑机真的只是调节情绪、辅助学习，为什么不能有人不戴？为什么敢摘下它、敢质疑它的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夏知予，苏淼，你们在聊什么？”
一道平淡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和苏淼同时转头，看到班主任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平静地看着我们，太阳穴上的脑机闪着淡淡的绿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莫名心慌。
苏淼立刻换上那副标准的温柔笑容，连忙开口，语气恭敬又平淡：“没什么老师，我们就随便聊几句月考的事，想着怎么能再提提分。”
班主任的目光扫过我们两人太阳穴上的脑机，停留了几秒，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最近年级不少同学心思浮动，总爱胡思乱想。我提醒你们，脑机是为了你们好，乖乖戴着，少想些有的没的，安心读书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那些总想摘掉脑机、标新立异的，最后都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得不偿失。”
这话像一句**裸的警告，砸在我心上。
我看得真切，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刻意扫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心底的质疑和不安。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就走，走廊里只留下他轻缓却僵硬的脚步声。
苏淼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你看，老师都这么说了，我们别瞎琢磨了，万一被老师发现，就麻烦了。”
“他不是在劝我们，是在警告我们。”我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的清醒，
“不许质疑，不许反抗，只能乖乖戴着脑机，任人调控我们的情绪、我们的记忆。”
“可……反抗又能怎么样？”苏淼的声音发虚，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力，
“我们只是学生，能做什么？不听话，最后只会像陆学长一样，被迫退学离开，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沉默了。
是啊，我们只是学生。
脑机一边光明正大地拯救残疾人、帮我们提分减压，站在所有人的拥护里；
一边又悄悄抹除我们的记忆、管控我们的情绪、抹掉我们的个性，把那些敢于质疑的“异类”，悄无声息地清理掉。
利弊明明就摆在眼前，可所有人都选择假装看不见——家长盼着我们成绩好，老师盼着我们听话，同学盼着安安稳稳，没有人愿意去深究，这所谓的“救赎”，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
我抬头望着这条安静得死寂的走廊，望着那些低着头、眉眼温顺的同学，心底冒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陆学长真的是自愿退学吗？还是他触碰到了脑机最深、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被人强行送走了？
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而我，会不会因为心底的质疑，因为不肯**控，很快也变成下一个“陆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