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群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的修士，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憋屈。刚才被动挨打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
“我居然能言出法随？”
我一半震惊一半狂喜，离谱的是，我知道自己有这能力的时间，比这群修士还要晚。
“给我灭。”
念头一动，意念所向。
喧嚣彻底消散，天地一片清净。
我在虚空中呆滞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
“所以……”我暗自喃喃，“这群人是来杀天道的，结果被我一念解决了。这么算下来——”
“我就是他们嘴里的天道？”
想明白这件事，我没有半点开挂的喜悦，只剩满肚子荒谬。
这事也太离谱了。
上辈子的记忆一片空白，莫名其妙重生变成这副样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一群人追着打。等我出手，又随手把他们全碾压了。
这天道，当得也太冤了。
我正暗自吐槽，忽然感知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是看见，不是听见，是刻在我神魂里的本能，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无师自通。
我望见无数金色的法则丝线，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撑起整片万界。
丝线带着古老悠远的气息，让我莫名心生敬畏，紧跟着又莫名牙疼。
好多丝线都断了，断口缠着黑乎乎的粘稠雾絮，跟生锈的电路板似的，时不时还蹦出细碎火花。
再这么折腾下去，这世界不得直接报废？
两道本能念头突兀地冒出来：
一，这些破损的法则必须修好；
二，修补法则需要怨力。
而且得是极致的负面情绪，人越是崩溃绝望，凝练出来的怨力就越纯粹。
“怨力……”
我在意识里咂摸了一遍这个词。
行吧。
盖房子要砖瓦，修规则要怨力。
合着我这天道，还得兼职包工头？
我倒是没什么抵触心理。
主要是这法则破损得太严重，我要是摆烂不管，指不定哪天宇宙直接蓝屏死机。
到时候我连待的地方都没有，得不偿失。
既然躲不开，那就找几个试验品，先试试水。
2 交流病情
我把意识向外延伸，穿过**、越过山川、掠过星河。无数世界的轮廓在我眼前浮现，有的灵气充沛，有的妖气弥漫，还有的能量形态稀奇古怪。
大部分世界我都直接略过，怨力倒是充足，就是距离太远，观察起来太麻烦，以后再说。
没过多久，我的感知停在了一个世界边缘。
这里和我模糊印象里的现代世界几乎一模一样，高楼林立，车流穿梭，街边霓虹灯闪烁。街头有人吵架，巷尾有人分手，写字楼里还有社畜偷偷抹眼泪。
杂乱又鲜活的人间烟火，让我愣了好半天。
我在世界边缘停留片刻，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么巧？随便一扫就扫到老家了？不对，这空气质量差劲，车子还是燃油的，应该不是我上辈子那个世界，但相似度起码九成。
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随手压了下去。
别思乡了，正事要紧。既然这里我最熟悉，那就从这儿找怨力供应商。
我将意识探入这个世界，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不是我眼光独到，纯粹是这人怨气太大。一团浓郁到近乎实体的怨气，飘在老旧巷子口，浓度超标，而且韧劲十足，憋屈又不甘，妥妥的优质收***，还能反复利用。
“就你了。”
我特意调整自己的声音，捏出一口冰冷又带点甜腻的机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系统就该是这个调调，甜妹口音显得亲切，方便拿捏宿主。
我锁定怨气源头，把意识钻进对方脑子里，慢悠悠开口：
叮！恭喜宿主，您已被怨念系统选中——
话还没说完，一道含糊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歪比巴卜？”
我卡在喉咙里的甜妹机械音直接断掉，差点在意识里乱码报错。
不儿，啥玩意儿？
我仔细打量那人，是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蹲在墙根底下，仰头望着天空，神情专注又认真，像是在等候神明降临。
“歪比巴卜？”他又重复了一遍，语调起伏，带着明显的疑问。
我意识都开始抽搐，要是我有脸，现在肯定已经拧成麻花，满脸无语，生无可恋。
“没事。”我强行自我安慰，“宇宙语言不通很正常，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