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大爷虚弱地**起来，“你撞了我，我这胸口疼啊……”
我：“……”
不是，大爷，刚才您都说了是您撞的我。
怎么两分钟不到，就变成我撞您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有人在围观了。
三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停在路边，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两个遛弯的大妈也凑了过来，窃窃私语。
我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喂？110吗？我这里有个交通事故，在……”
我刚报了地址，一个男人就跑了过来。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个子不高不矮，身材偏胖像土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围裙，围裙上还沾着污渍，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爸！爸！您没事吧？谁撞的您？谁！”
老大爷虚弱地抬手指了指我：“他……他撞我……”
我连忙开口：“不是这样的，是大爷他开车从……”
3.
“你闭嘴！”
男人猛地转过身来，一根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你知道我爸多大年纪了吗？六十五了！你撞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啊？你有没有良心？”
我被他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我没有撞他。是他的车撞了我的车，您看我的车门……”
“我看什么看！”男人的手指变成了手掌，在我面前挥舞，“我爸说了，是你撞的他！我爸这辈子从来不说谎！我爹说是就是！懂吗？”
我：“……”
我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听到这种逻辑。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激动，要讲道理。
“这位先生，事实是谁的责任，等**来了会判断的。我已经报警了，路口也有监控，到时候……”
“监控？”男人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爸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你一个小年轻，开车不长眼睛，我爹这么大年纪了你也敢撞？你这辈子算是完了！我跟你说！”
老大爷见儿子来了，底气更足了。
他捂着胸口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捂住了肚子，**的声音也更大了。
“哎哟……我这腰也不行了……肯定是刚才被撞的……”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大爷，您刚才捂着的是胸口。”
大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从肚子移回了胸口。
“就是胸口！胸口疼！刚才疼得我都分不清哪是哪了！”
我：“……”
大爷的应变能力，我是佩服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刚才那两个大妈已经基本上站到了老大爷那边，用一种指责的目光看着我，交头接耳。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开车毛手毛脚的。”
“就是，撞了老人家，还在这推卸责任。”
“你看人家老人家多可怜，这么大年纪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无力。
我想反驳，但大脑像死机了一样，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我真的气我自己，每次到这个时候就最笨。
明明知道对方是错的，但就是说不出他错在哪。
每次都是等回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一拍大腿，我应该这么说的！
但现在就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只能站在这，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一群大人围着批斗。
耳边是老大爷的**声、男人的怒吼声、大**议论声、外卖小哥的起哄声。
嗡嗡嗡嗡，像有一万只**在脑子里开会。
就在我感觉自己要炸了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4.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子挺高，但瘦得像一根竹竿，警服穿在身上有点晃荡。
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胸口挂着的警号旁边的姓名牌上写着：李铭。
李警官走进来，先看了看我的车，又看了看那辆“老头乐”，最后目光落在靠在我车上的老大爷身上。
他的眉毛当场就拧成了一个麻花。
“怎么回事？”李警官问。
“**同志！”男人抢先一步，指着我的鼻子，“他撞我爸！我爸六十五了！被他一撞，浑身都疼！”
老大爷配合地哼哼了两声。
李警官看了看老大爷，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