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宝住进来，能多吸收点天地灵气，高考肯定能超常发挥。”
念念从床上坐起来，还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
“那我住哪儿？”
“杂物间收拾收拾不是挺好吗？”
王老太理直气壮。
“你一个丫头片子，凑合三天就过去了，天宝可是咱家独苗。”
赵小强已经动手了。
走进来拎起念念桌上的复习卷子，随手往门外一扔。
卷子散了一地。
“搬。”
他说。
我看向赵大强。
他靠在走廊墙上，盯着手机。
“赵大强。”
我叫他。
他头都没抬：“听**。”
念念光着脚跳下床去捡卷子，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答题卡上。
我伸手从桌上捞起水果刀。
刀刃抵在左手腕上。
“苏青！”
王老太吓得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
赵小强也愣住了。
我握刀的手不抖。
“赵小强，你再碰一下念念的东西，我现在就割下去。”
“你、你疯了！”
“对啊，我疯了。”
我盯着他。
“我闺女要是不能安心复习，那我就死在这儿，让你们赵家今年高考送葬。”
赵小强脸色发白。
赵大强终于抬起头，皱着眉：“你威胁谁？”
我不看他。
按通手机免提。
“喂？张大妈吗？我是403的苏青，对，我们家有点矛盾，能麻烦您上来调解一下吗？”
电话那头声音洪亮：“马上到！”
赵大强脸黑了。
“***叫外人？”
“你不是说听**吗？”
我放下刀，把念念拉到身后。
“那我也可以听居委会的。”
居委会张大妈是整栋楼出了名的大嘴巴。
她上来不到十分钟，赵家那点破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区。
王老太被张大妈训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赵小强躲到阳台抽烟。
我送张大妈出门口时，她压低声音：“青啊，你那口子开的迈**？车牌号多少？我老头子在**队，回头帮你查查有没有违章。”
我把车牌号报给她。
张大妈记下，拍了拍我的手，走了。
关上门。
我回到念念房间，把锁反扣。
念念抱着卷子坐在床上，眼睛通红。
“妈……是不是因为我，你才……”
“不是。”
我蹲下来看着她。
“是妈以前太窝囊，让猪狗都敢往咱娘俩头上踩。”
“那高考那天……”
“你走你的，妈安排好了。”
我帮她梳头发。
镜子里的念念，眉眼像我，懦弱的嘴角也像我。
不能再像了。
前世念念死后不到三个月，赵大强就让**住进来。
王老太天天夸新儿媳会下蛋。
赵天宝拿着念念的遗物当破烂卖。
没人记得她。
没人觉得亏欠。
“念念。”
我扳正她的脸。
“这三天，你只管看书。任何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管。妈来解决。”
念念点头。
晚上，我把念念的准考证从包里拿出来。
正本锁进租房中介的保险柜。
副本复印三份，一份塞进鞋垫，一份缝在校服内衬，一份用防水袋包好藏在马桶水箱。
然后我从网上买了张高仿假准考证。
把假证放进念念书包里，拉链拉开一半。
做完这些，我打开手机。
张大妈发来一条短信：
“青，赵大强那台车，有十二个违章没处理，年检也过期了。高考那天他要是敢开大路，我老头子亲自堵。”
我回了一个字：
“谢。”
关了灯，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
前世，念念发烧躺在床上说：“妈，我不**了，就在家陪你。”
我说：“考，考完妈带你走。”
3
距离高考还剩两天。
大清早，王老太破天荒没拍门。
厨房里飘出炖汤的味道。
我下楼的时候，王老太正给赵天宝盛燕窝。
冰糖燕窝，炖得黏糊糊的。
“嫂子，锅里还有，给念念也盛一碗吧。”
赵小强的媳妇刘芳坐在餐桌边，假惺惺地笑。
“难得。”
我没动。
念念跟着我坐下来，乖乖喝白粥。
王老太瞟了我们一眼，没吭声。
赵天宝端着碗，斜眼看念念：“姐，你喝粥能考好吗？我昨天喝了我奶炖的汤，今天感觉脑袋都灵光了。”
念念没理他。
我也没理。
吃完饭，念念回房间复习。
我在厨房洗碗，眼角扫着客厅。
王老太在茶几边转悠，往念念保温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