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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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锁进尸潮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死死攥着便利店的后门把手，听着外面丧尸啃咬铁门的声音。
李铭刚才说去探路，让我在这里等他。三分钟前，我透过监控看到他开着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载着我攒了三个月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一溜烟消失在街角。
车门上还贴着我用马克笔写的字条：“沈寒衣的求生物资，谁动谁死。”
他动了个干干净净。
便利店的卷帘门被丧尸撞得哐哐响。我看了眼库存：货架上只剩三**期的薯片，两瓶落满灰的矿泉水，还有一打打火机。兑换券的滚筒门锁被李铭从外面插了根铁棍，我根本打不开。
“嫂子，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他临走前拍着**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在傻乎乎地给他装背包。
门外传来指甲刮铁皮的声音。一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丧尸，半个脑袋都没了，正用仅剩的那只眼珠子从门缝望进来。它冲我嗬嗬低吼，腥臭味从门缝渗进来，跟腐烂了三天的死鱼一个味。
我抄起货架上的啤酒瓶。这玩意打碎能当武器，但对付丧尸只能敲晕了跑——问题是门锁死了，我连跑的地儿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后门那根铁棍被李铭别上了螺栓。他肯定是提前就计划好的。我就说他那天怎么突然对我笑，足足三个月没正眼看过我，突然就又给我拉椅子又倒水，原来是最后送我上路呢。
便利店后面的小巷传来动静。
我趴在门缝一看——三只丧尸正从隔壁五金店的方向过来，走路姿势像被线提着的人偶。其中一只穿着环卫工服，胸口烂了个大洞，里面的脏器早就没了。
这三只丧尸的目标是我身后的便利店。
不对，它们的目标是我。
李铭走之前，用血迹在便利店周围洒了一圈。那血迹是先前杀的一只丧尸的，人类闻不到，但丧尸能闻到同类领地上的活人气。
他知道我会从后门跑，所以提前把后门周围的血迹画得比前门还浓。
他故意要让丧尸**我。这样他拿走我的物资，一滴愧疚都不用有。
“沈寒衣，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信了男人。”我咬着牙，把货架推倒堵在门前。可这破便利店就二十平米，我顶多再撑三分钟。
巷口的丧尸已经扑到后门上，木门框开始嘎吱作响。
我退到最角落，握紧打火机。实在不行，就把便利店点了，烧死几只丧尸垫背。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对，我想活。
李铭算什么东西？他要我死，我偏要活着，活成他最害怕的样子。
后门轰一声被撞开。
三只丧尸同时涌进来，我后退一步，脚下碰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前天死在便利店后巷的那个流浪汉的**。天气太热，**已经发臭了。
我本想把他也拖进来的，但当时李铭嫌晦气。我记得我骂他：“人都死了你还嫌弃，将来你死了我给你放棺材里？”
李铭一脚把**踢到垃圾堆里：“行了嫂子，咱赶紧搬货。”
现在这只**就躺在我脚下，嘴唇发黑，眼睛半睁着。
三只丧尸冲我扑过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挡——指尖刚好碰到流浪汉冰冷的手掌。
他的手指动了。
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但那三只丧尸突然停住了。它们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一动不动地站在便利店的正中央。
我低头看流浪汉。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是一个白蒙蒙的圆球。像死鱼的眼，像蒙了雾的玻璃珠。
然后他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慢，关节嘎吱作响，就像生锈的机器人。他站起来走到三只丧尸面前，一只一只地拧断了它们的脖子。
脑浆溅了一地。
我蹲在货架后面，看着这只流浪汉僵尸慢悠悠地回过头，冲我露出一个……类似讨好的表情。没有恶意，没有杀意，就像一个被主人叫醒的狗。
脑海里有东西炸开。
我“看”到了一条线——看不见的，思维的线。这条线从我脑子里伸出来，缠绕在流浪汉的**上。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微微发臭的身体里那些还没有完全**的器官。
然后是更远的距离。
便利店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刚刚死亡不超过24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