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火警铃响的时候，我正把沈渡的白月光推进焚化炉。
她叫宋瑶，穿着我设计的婚纱，手指上还戴着我没见过的那枚钻戒。她死得很美，车祸带走了她，却精准地避开了脸，睫毛弯弯的，像睡着了一样。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启动键。
炉门关上的瞬间，身后传来疯了一样的脚步声。
沈渡踹开了***的铁门。
他浑身都是血，西装撕烂了一半，眼睛红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三小时前他还在伦敦开跨国并购会，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飞回来的，也许是真的一路烧了**殿。
“姜念你敢——！！”
他扑过来的时候，炉子已经开始轰鸣。
我侧身避开，看着他一拳砸在焚化炉的钢板上，骨节当场裂开，鲜血顺着白色的炉壁往下淌。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
“你杀了她。”他转过头看我，眼睛里的恨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杀了她。”
我靠在墙上，把沾了灰的白大褂脱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动作很慢，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沈总，”我甚至笑了一下，“我烧的是你合法妻子。怎么，你老婆死了，不该送***？”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他的合法妻子。
三年前他娶我的时候，整座城市的名流圈都在议论。沈氏集团的太子爷放着门当户对的千金不要，非要娶一个学殡葬的穷丫头。人人都说我上辈子烧了高香，我也以为自己真的捡到了宝。
直到婚后第三个月。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他做顿饭。厨房里炖着汤，我穿着围裙，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他进门的时候没看到我，在玄关接了个电话。
“瑶瑶，别哭，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低沉的、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她什么都不是，你给我时间。”
汤锅噗噗地冒着热气，我站在厨房门后，手里的汤勺掉在地上。
他没听到。
因为他的耳朵正贴着手机，听大洋彼岸一个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后来我才知道，宋瑶是他的大学初恋，圈子里公认的白月光。当年两人分手是因为宋家破产，宋父**，宋瑶被送往国外。沈渡追了她三年，但她始终不肯回来。
而我，不过是一枚棋子。
娶一个毫无**的妻子，能让沈家那些老东西放松警惕，觉得他好拿捏。等他彻底掌权，再离婚迎回宋瑶——这计划天衣无缝。
我配合他演了三年贤妻良母。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宋瑶回国的那天，是我开车去接的机。他不知道宋瑶住的那套公寓，是我签的租赁合同。他不知道宋瑶出事的那辆车上，行车记录仪录下了最后一通电话。
电话里，宋瑶说：“沈渡，你不离婚，我就去见**妈。你猜婆婆看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当场气死？”
沈渡说：“你敢。”
不是“别闹”，不是“等我”，是“你敢”。
两个字，像两把刀，捅穿了这三年所有我以为也许存在过的温情。
我站在手术室门外，看着医生摇头，看着护士推着白布出来，表情平静得吓人。护士问我是谁，我说我是沈**。她们把宋瑶的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沈渡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瑶瑶，我今天就跟她提离婚。你等我。”
我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笑了。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我以家属身份签了火化同意书，以沈**的名义办了所有手续。沈渡的手机大概被打爆了，但他那时正在签那份能让他彻底掌控沈氏的关键合同，助理不敢打扰，等会议结束，一切已成定局。
他终于砸够了炉子，转过身来面对我。
他的眼睛血红，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姜念，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
“毁了你？”我歪了歪头，“沈总，我只是烧了你不要的垃圾。怎么，**肺管子了？”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血滴在地上，拉出一条长线。我忽然注意到他西装内侧口袋露出一角纸，颜色很眼熟，是市中心最贵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