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第三次醒来
笔尖在试卷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头顶老旧吊扇有气无力的嗡鸣。林小满盯着选择题第三题的选项，A、*、C、D四个字母在眼前微微发晕。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题目没变，还是那道关于二次函数单调性的题。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他已经把答案“C”圈了出来。
可此刻，答题卡上那个位置干干净净。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挂在黑板正上方的圆形挂钟。分针不偏不倚地指向数字“2”，秒针正从容不迫地迈向“12”。两点十分。
又是两点十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他以为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时间。第二次，他强压着心头的不安，飞快地在答题卡上涂满了选择题答案，甚至开始解后面的大题。可就在他写下最后一道证明题的结论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一切像是被水洗过的油画般模糊、褪色。再清醒时，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个时刻，笔尖悬在选择题第三题的上方，答题卡洁白如新。
第三次了。
这不是错觉，也不是什么**压力下的精神恍惚。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道该死的选择题，而是开始观察周围。
监考的王老师背着手，踱着和之前两次一模一样的步子，从讲台左侧走到右侧，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分毫不差。前排那个总爱抖腿的男生，此刻右腿正以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频率规律地晃动着。斜前方的女生，马尾辫的发梢随着她书写的动作轻轻扫过桌面。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单调而冗长。
一切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地重复着。
时间循环？这个只在科幻小说和电影里见过的词，此刻无比清晰地撞进林小满的脑海。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尖锐的疼痛感无比真实。这不是梦。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触发点是什么？结束的条件又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中盘旋，却找不到任何出口。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仿佛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看得见外面的一切，却无法触碰，无法改变。汗水浸湿了掌心，黏腻地附着在笔杆上。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扫过教室后方。那里是后门的位置，一扇普通的、刷着浅**油漆的木门，大部分时间都关着，只在**中途允许学生去洗手间时才短暂开启。
就在目光触及门板的瞬间，林小满的呼吸猛地一窒。
颜色……不对！
那扇门，不再是记忆里熟悉的浅**。它变成了一种极其刺眼、极其突兀的红色。不是朱红，也不是暗红，而是一种仿佛刚刚用鲜血涂抹上去的、带着某种不祥光泽的猩红。那红色如此浓烈，以至于在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像一块巨大的、凝固的血痂，贴在教室的墙壁上。
林小满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红门，大脑一片空白。前两次循环里，后门明明都是正常的**！这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是这次循环独有的？还是之前自己忽略了？
“叮铃铃——！”
尖锐刺耳的下课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撕裂了考场里沉闷的空气。林小满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电流击中。铃声！这铃声每次都准时在两点二十分响起，宣告着这十分钟循环的结束，也宣告着他再次回到起点。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铃声还在持续，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林小满的目光却无法从那扇猩红的门板上移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一种混杂着恐惧、好奇和某种宿命感的诡异力量，驱使着他。
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几个同学投来诧异的目光。监考的王老师也皱着眉看向他：“林小满？交卷了，坐下！”
林小满置若罔闻。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扇红门攫住了。那红色仿佛有生命，在视野里跳动、膨胀，散发出无声的召唤。
一步，两步……他推开挡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