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林陌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至少能勉强站起来了。他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青铜碎片，眼神复杂，随即拖着依旧疼痛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挪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体内那头凶兽再次失控。
当他浑身泥污、步履蹒跚地出现在杂役院门口时，天光已经大亮。早起干活的杂役们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纷纷投来或诧异、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胖管事正叉着腰在院中吆喝，见到林陌，三角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哟，命还挺硬？”胖管事踱步过来，油腻的脸上满是讥讽，“古墓林的滋味如何？没让守墓的‘前辈’们好好‘招待’你？”他故意拔高声音，引得周围杂役一阵哄笑。
林陌低着头，没有理会。他只想尽快回到自己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处理身上的伤，更重要的是，尝试理解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力量。
“哼，废物就是废物，扫个墓都能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胖管事见他沉默，更是气焰嚣张，一脚踹在林陌腿弯处，“滚去柴房劈柴！今天劈不完十担，就别想吃饭！”
林陌一个趔趄，右臂下意识地想撑地，丹田处那股力量猛地一窜！他心头剧震，强行将意念收回，硬生生用左臂撑住身体，才没有当场出丑。他默默爬起来，走向柴房，身后是胖管事得意的冷哼和其他杂役的窃笑。
柴房阴暗，堆满了粗大的原木。林陌拿起沉重的斧头，每一次挥动都牵动着背后的剧痛。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木柴上，试图忽略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洪流。汗水混着泥污流下，滴落在干燥的木屑上。奇怪的是，当他专注于机械的劈砍动作时，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似乎也稍稍平复了一些，虽然依旧在经脉中奔流，却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日头渐渐西斜。林陌劈完了最后一根柴，疲惫地靠在柴堆上喘息。他摊开手掌，尝试着去捕捉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这一次，比在古墓林时清晰了许多。他能“看”到那些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丝丝缕缕地试图钻入他的皮肤。然而，当他想引导它们汇入丹田时，丹田内那股吞噬得来的庞大灵力立刻躁动起来，如同饥饿的猛兽发现了猎物，疯狂地扑向那些微弱的灵气光点，瞬间将其撕碎、吞噬、同化，自身变得更加混乱一分。
林陌脸色一白，赶紧停止了尝试。不行，完全无法控制。这股力量太强，也太野了。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兴奋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下个月就是外门**了！”
“是啊，这次据说奖励丰厚，前十名还能获得进入‘灵泉洞’修炼三天的机会！”
“唉，跟我们杂役有什么关系，看个热闹罢了……”
外门**？林陌心中一动。青云宗外门弟子每半年举行一次**，是检验修为、争夺资源的重要场合。以往，这与他这个杂役毫无关系，他连靠近演武场边缘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混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
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几天后的傍晚，林陌刚结束一天的杂役，正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自己那间破败的窝棚，几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外门弟子，名叫赵虎，平日里便以欺辱杂役为乐，此刻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不怀好意的跟班。
“哟，这不是咱们的‘废灵根’林大天才吗？”赵虎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你前几天去古墓林转了一圈，居然活着回来了？命可真够硬的啊！”
林陌脚步一顿，低着头想绕开。
“站住！”赵虎**一步，再次挡住去路，伸手用力推了林陌一把，“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陌被推得一个趔趄，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受到刺激，猛地一窜！他强行压下，右臂的皮肤下，赤红的脉络瞬间变得清晰可见，一股灼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赵虎显然也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