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晚透过缝隙，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张脸。
林薇薇。
刚刚在走廊里，她隔着门缝看见的**。
和她同一天剖腹产。
同一个病房。
仅仅一帘之隔。
苏晚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浑身僵硬。
老天爷到底在跟她开多么**的玩笑。
她离婚避之不及，拼命远离的两个人。
竟然和她同住一间病房，坐月子面对面。
林薇薇似乎也刚好转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帘子缝隙。
四目相对。
瞬间死寂。
林薇薇脸上幸福柔弱的笑容，骤然僵住。
眼里震惊、慌乱、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得意。
陆泽言顺着林薇薇目光看过来。
同样看到了帘子另一边，脸色苍白、虚弱不堪、刚刚生完孩子的苏晚。
男人脸上宠溺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难堪、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五年夫妻。
他清清楚楚记得苏晚所有样子。
温柔、漂亮、懂事、隐忍。
从来没有如此狼狈，如此脆弱，如此孤苦无依。
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手术，身边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而他，陪着另一个女人，同样生完孩子，风光体面，恩爱甜蜜。
尴尬，窘迫，无地自容。
陆泽言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晚率先收回目光。
平静，淡漠，毫无波澜。
仿佛只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有愤怒，没有争吵，没有哭闹，没有质问。
只是轻轻闭上眼，安静躺着。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脏早已碎成齑粉。
一墙之隔是陌生人。
一帘之隔，是她破碎的青春，不堪的婚姻，刻骨的背叛。
她拼死生下孩子。
**陪着**，在隔壁，喜得贵子。
同一家医院，同一间病房，同一天剖腹产。
她无人问津。
她众星捧月。
世间最讽刺的对比，莫过于此。
第三章 一帘之隔，万般羞辱
**的效力彻底褪去，刀口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反复穿刺，连带着**收缩的绞痛，两股痛感交织在一起，将苏晚折磨得浑身冷汗涔涔，床单早已被浸透。
她连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干得冒火，想喝一口水都做不到。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婴儿偶尔的哼唧声，还有隔壁床传来的、格外刺耳的温柔低语。
“泽言，我刀口好疼，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林薇薇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刚生产完的虚弱，却又刻意拔高了几分，字字句句都往苏晚耳朵里钻。
陆泽言的声音满是心疼，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慢点，我轻点揉，医生说不能太用力，委屈你了薇薇。”
“还不是为了给你生儿子，”林薇薇顺势依偎在他怀里，目光挑衅地透过帘子缝隙看向苏晚，语气带着炫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七斤重呢，比隔壁的宝宝重一斤，以后肯定长得壮实。”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
她的女儿六斤二两，健康乖巧，可在林薇薇嘴里，却成了被对比的对象，连带着她这个母亲，都成了衬托她的笑话。
陆泽言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那沉默在苏晚听来，就是默认，就是对她和女儿的轻视。
他从来都想要一个儿子，当初她怀孕时，他从未问过孩子性别，如今林薇薇生了儿子，他眼底的欢喜，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对了，”林薇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故作惊讶地开口，“隔壁那位……是你前妻吧？怎么就她一个人啊，生孩子这么大的事，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也太可怜了。”
“别乱说。”陆泽言低声制止，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我又没说错，”林薇薇撇撇嘴，更加得寸进尺，“当初你跟她离婚，她还怀着孕，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剖腹产，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想想也真是惨。不像我，有你陪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晚的心上。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