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初现------------------------------------------，沈昭宁消停了一段时间。，而是因为那场大哭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基本不出门，连对陆沉舟的刁难都暂停了。。，数量从两三辆增加到了五六辆。阿九传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妙——敌对势力“蝮蛇”已经锁定了沈昭宁作为突破口，打算通过绑架她来逼迫陆沉舟现身，交出“渊”组织的继承权。“九爷，对方来者不善。”阿九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据我们在内部的线人回报，他们计划在下周五沈家的商业酒会上动手。沈昭宁会出席，那就是最好的机会。”，指节捏得发白。“酒会的安保谁负责？沈家自己的团队，水平一般，防不了专业杀手。你带人混进去，暗中布防。”陆沉舟的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在讨论生死，“不要惊动沈家的人，也不要让昭宁知道。明白。”，陆沉舟站在偏厅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眉头紧锁。。，这个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像是在观察什么。他的右手烫伤好得差不多了，纱布已经拆掉，但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干活上，有好几次她故意把茶杯摔在地上，他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去收拾。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天晚上，沈昭宁在书房里看书，忽然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陆沉舟正在擦书架，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撒谎。”沈昭宁合上书，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审视，“陆沉舟，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来？你最近魂不守舍的，阿猫阿狗都能看出你有问题。”
陆沉舟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
“二小姐多虑了。”
沈昭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但仰起头看他的时候，气势一点都不弱。
“陆沉舟，我告诉你。”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你是我的仆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秘密。如果你敢瞒着我做什么事”
“不会。”陆沉舟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出奇，“我不会瞒你任何事。”
沈昭宁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打断她，更没想到他看她的眼神里，除了顺从之外，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后退了一步，别开脸。
“最好如此。”她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出书房。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扶着墙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离他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皂角味，近到她想吻他。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沈昭宁从头凉到脚。
她喜欢他？她怎么可以喜欢他？那是害死姐姐的凶手，是毁掉她全家的罪人，是她每天早上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她睡觉前最后一个想起的名字，是她虽然每天都在刁难但从未真正想过赶走的人。
沈昭宁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
她不能。
她绝对不能。
商业酒会那天，沈昭宁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盘起了长发，戴上了那条姐姐留下的蓝宝石项链。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恍惚。
姐姐以前也喜欢戴这条项链。每次出席重要场合，她都会从首饰盒里把它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扣在脖子上，然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昭宁，你觉得好看吗？”她会这么问。
“好看。”沈昭宁每次都会这么说，然后补一句，“但没我好看。”
沈清吟就会笑着捏她的脸，说她是个小坏蛋。
沈昭宁闭了闭眼睛，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推门出去。
陆沉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是沈昭宁“恩准”他换上的——毕竟酒会上如果带一个穿仆人制服的跟班，丢的是沈家的脸。黑色西装把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站在那里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沈昭宁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他怎么这么好看？
第二反应是：我为什么要觉得他好看？
“走吧。”她面无表情地走过他身边，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陆沉舟跟在她身后，目光在她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着痕迹地移开。
酒会在城中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沈家包下了整个宴会厅。到场的都是商界名流和政要人物，觥筹交错间，灯光映照着珠宝和晚礼服，一片纸醉金迷。
沈昭宁作为沈家二小姐，自然是宴会的焦点之一。她端着香槟杯周旋在宾客之间，笑容得体，谈吐大方，完全看不出在家里那个刁蛮任性的样子。
陆沉舟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表面上是在等候差遣，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阿九传来暗号：一切就绪。
但陆沉舟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锁定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侍应生的制服，但体型和气质都和普通侍应生不符——太壮了，眼神太锐利了，走路的姿态也不对，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陆沉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向沈昭宁，压低声音说：“二小姐，我们该走了。”
沈昭宁正在和一位珠宝商聊天，闻言皱眉：“这才开始半个小时，走什么走？”
“有情况。”陆沉舟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走。”
沈昭宁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宴会厅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一片黑暗中响起几声沉闷的声响，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被掀翻，酒杯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沉舟在灯灭的一瞬间就动了。他一把抓住沈昭宁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低喝一声：“跟我走！”
沈昭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在黑暗中穿行。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很宽很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刚好——不会弄疼她，但也绝对不会让她挣脱。
他们从宴会厅的后门冲出去，进入了酒店的货梯通道。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三个人追了上来。
“分开走。”阿九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九爷，你先带沈小姐走，我来断后。”
陆沉舟没有犹豫，拉着沈昭宁冲进货梯，按了地下**的楼层。
货梯的门缓缓合上，在完全关闭之前，沈昭宁看到阿九一个人挡在走廊里，面对三个持枪的黑衣人，面不改色。
“那个人……”她喘息着问。
“我的人。”陆沉舟简短地回答。
电梯到了地下**，陆沉舟拉着她冲向那辆老旧轿车。刚跑到车边，又一个黑衣人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
陆沉舟把沈昭宁推到车后面，自己迎了上去。
黑衣人的身手很好，**在手中翻转，招招刺向要害。陆沉舟躲开前两刀，第三刀擦着他的手臂过去，划破了西装袖子，一道血痕渗了出来。
沈昭宁躲在车后面，眼睁睁看着陆沉舟手臂上渗出的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陆沉舟！”她下意识喊了一声。
陆沉舟听到她的声音，眼神一凛。他抓住黑衣人挥刀的空档，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人撂倒在地，一脚踢飞了**，然后拉起沈昭宁钻进车里。
车子轰鸣着冲出**，消失在夜色中。
沈昭宁坐在副驾驶上，全身还在发抖。
她的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脸色苍白得像纸。蓝宝石项链在锁骨处轻轻晃动，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强硬，“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是我的仇家。”
“你的仇家？”沈昭宁猛地转头看他，“你有仇家？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
“停车。”沈昭宁忽然说。
“什么？”
“我叫你停车！”
陆沉舟把车停在路边。
沈昭宁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他，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恐惧的火焰。她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陆沉舟，我要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现在。立刻。马上。”
夜色中，车内一片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看不见的绳索，把他们紧紧捆在一起。
陆沉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完全不一样的眼睛，更烈，更倔，更亮，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好。”他说，“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