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斧------------------------------------------"它们……它们有多少？"张大壮蹲在林夜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林夜没有回头，"我数了数，至少七个。""七个？"张大壮的脸色更白了，"那我们怎么办？""你问我？"林夜说，"我还想问你呢。""我又不知道怎么杀怪物——""那你就闭嘴，听我的。"，但没有反驳。他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管，指节发白。，没有人敢出声。那个断了胳膊的女人已经昏过去了，躺在座椅下面，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布条给她包扎伤口。但血还在渗，布条已经被染透了，暗红色的，像一块湿抹布。"布条不够了。"苏晴抬起头，"谁有干净的衣服？最好是棉的。"。"我说话你们听见没有？"苏晴的声音拔高了，"她快死了！谁有干净的衣服？""我……我有。"那个穿校服的学生脱下外套，递了过去。他的手在发抖。"谢谢。"苏晴接过外套，撕成布条，继续包扎，"你叫什么？""陈……陈小北。"
"陈小北，帮我扶着她的胳膊。对，就这样，别动。"
陈小北的手在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听我说。"林夜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怪物会从车门进来。我守在车门口，能杀多少杀多少。你们——"
他顿了一下。
"能跑的往车厢后面跑。跑不了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出声，不要动，不要给我添乱。"
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颤声问："你……你能挡住它们吗？"
"不知道。"林夜说，"但你们挡不住。"
这句话很残酷，但没有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五只怪物冲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动。只有林夜一个人在前面砍杀。
"你一个人？"老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兄弟，你一个人扛七个？"
"你想帮忙？"
"我……"老刘犹豫了一下，"我能干嘛？"
"你刚才不是说你年轻的时候也干过体力活？"
"那**是搬砖！不是杀怪物！"
"搬砖也行。"林夜说，"帮我把车厢里的座椅拆了，堵在车门口。能堵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弯下腰，开始用力掰座椅扶手。
"我帮你。"张大壮站起来。
"你不行。"林夜说。
"为什么？"
"你还有别的用。"林夜看了他一眼，"你一米八五，肌肉发达，反应应该不慢。你跟我学怎么杀怪。"
张大壮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听我的。我说冲就冲，我说退就退。不问原因，不打折扣。"
"行！"张大壮说得干脆。
然后第一只怪物冲了进来。
还是那种护士服的，比刚才杀掉的那只稍小一些，但速度更快。它贴着车厢顶部爬过来，像一只壁虎，手脚并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来了！"张大壮喊道。
"闭嘴！"林夜说，"别喊！你一喊它就知道你在哪！"
张大壮立刻捂住了嘴。
林夜迎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斧刃劈，而是用斧柄横扫——他发现这些怪物的身体比正常人脆弱，骨架好像是空的，一敲就碎。
"砰！"
斧柄抽在护士怪的腰上，怪物的身体像被折断了一样弯成两截，撞在车门框上，发出"咔嚓"一声。
它在地上抽搐了两下，胸口裂开，又掉出一颗晶核。
白色晶核。
林夜弯腰捡起来，热流再次涌入身体。力量又强了一点。
"又一颗？"张大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你都吸收了多少颗了？"
"六颗。"
"六颗……"张大壮咽了口唾沫，"***都快成超人了。"
"少废话，来了。"
第二只已经冲进来了。这一次是两只同时进来。一只是人形的，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脸已经完全腐烂了，只剩下半张脸皮挂在颧骨上。另一只有点像狗，但体型大了一圈，四条腿，牙齿外露，眼睛血红。
"两只！"张大壮喊道，"这次两只！"
"我看到了。"林夜说，"你去对付那只小的。"
"我？"张大壮的脸色变了，"我怎么——"
"用你手里的金属管。照着脑袋打。它们的头骨比身体其他地方脆弱。"
"你怎么知道？"
林夜愣了一下。对啊，他怎么知道？
但他就是知道。就像他知道消防斧在车厢连接处，就像他知道护士怪会扑向最近的人。这些知识不是推理出来的，是身体记住了的。
"杀了六只，每只都是脑袋被打碎才死的。"他说。
张大壮咽了口唾沫，握紧了金属管。
狗怪的速度比护士怪更快，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林夜的面门。
林夜侧身躲开。狗怪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他能闻到它身上那股腐烂的味道——像死鱼泡在下水道里，再加一点烧焦的毛发味。
"好臭！"张大壮喊道。
"少废话！"林夜喊道，"打它！"
狗怪撞在车厢另一侧的墙上，转身准备第二次攻击。它的爪子在金属地板上刮出了四道白色的痕迹。
白大褂怪趁机扑了过来，两只灰白色的手抓向林夜的脖子。
林夜没有躲。他迎上去，左手抓住白大褂怪的手腕，右手的斧头从下往上劈——
"噗嗤！"
斧刃从白大褂怪的胸口切进去，一直切到下巴。怪物的身体被劈成两半，黑色的血喷了林夜一脸。
"**！"老刘在后面喊，"***太猛了！"
林夜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转身面对狗怪。
狗怪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尖牙，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像狗叫，更像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它的口水滴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那口水是酸性的，滴到金属地板上冒出了白烟。
"它的口水能腐蚀金属？"张大壮的声音在发抖。
"别碰它的口水。"林夜说。
"我**当然不会碰！"
林夜盯着狗怪，没有动。
他在等。等它犯错。
奇怪的是——他好像已经知道它会怎么动了。
狗怪每次准备扑击的时候，后腿会先弯曲，身体重心会往后压。就像一个弹簧被压缩，然后释放。
林夜盯着它，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在微微前倾，重心已经移好了——就像练过一千遍的肌肉记忆。
"它要扑了。"林夜说。
"你怎么知道？"张大壮问。
"看它的后腿。"林夜顿了一下，"……我也说不清，但我就是知道。"
狗怪的后腿弯曲了。
林夜的身体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就已经动了——这是晶核强化后的反应速度，比他的思维更快。
狗怪扑了过来。
在它跃起的瞬间，林夜往左侧跨了一步。狗怪扑空，从他右边飞过去。林夜反手一斧，劈在它的后背上。
斧刃切进脊椎，狗怪惨叫一声，四条腿在地上乱蹬。
林夜拔出斧头，又补了一斧，劈在它的脑袋上。
"咔嚓！"
狗怪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裂开。
两颗晶核滚了出来。
一颗白色，一颗——绿色的。
"绿色的？"张大壮凑过来，"之前都是白色的，这个怎么是绿色的？"
林夜捡起来。绿色的晶核比白色的大了一圈，散发着更亮的荧光，像一颗小小的翡翠。他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它比白色晶核蕴**更多的能量——不是多一点，是多很多。像一个充电宝和一个发电站的区别。
"等级不一样。"林夜说，"绿色的比白色的强。"
"强多少？"
"不知道。试试就知道了。"
吸收。
热流再次涌入身体。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绿色晶核的能量像岩浆一样灌进他的血管，冲刷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林夜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肌肉在膨胀，骨骼在强化。他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
然后是剧痛。
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剧痛，像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每一根骨头。不是某一处疼，是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
"你怎么了？"张大壮喊道，"你没事吧？"
"别……别碰我……"林夜咬着牙，蹲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手指在金属地板上抠出了两道印子——十指陷入金属，像**豆腐一样。
"他怎么了？"老刘的声音，"是不是中毒了？"
"不知道！"张大壮说，"他浑身在发抖！"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我是。"苏晴走过来，蹲在林夜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脉搏……很快，但很有力。不像是生病。"
"那是什么？"
"可能是晶核的副作用。"苏晴说，"他吸收了太多晶核，身体在适应。"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猜的。"苏晴说，"但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大概过了十秒。
痛感消退。
林夜站起来。
身体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密度在增加，骨骼在变硬。皮肤下面有一种温热的力量在流动，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流。他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吧"声。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座椅上——金属座椅的扶手直接断了。
不是凹进去。是断了。整根扶手从焊接处断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老刘喊道，"你一拳把座椅扶手打断了？"
"绿色晶核的效果，远超白色。"林夜说。
"远超？"张大壮的眼睛亮了，"远超是多少？"
"五颗白色晶核让我的力量提升了三四倍。一颗绿色晶核，直接在那个基础上又翻了一倍。"
张大壮沉默了几秒。
"那……那我也能吸收绿色晶核吗？"
"你先杀一只怪再说。"
"行！"张大壮握紧了金属管，"下次怪物来的时候，我上！"
林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晴走过来，看了看林夜身上的伤——小腿上的咬伤、肩膀上的淤青、手背上的玻璃划痕。
"你受伤了。"她说。
"已经好了。"
苏晴皱了皱眉，蹲下来看他的小腿。伤口已经愈合了——不是结痂那种愈合，是皮肤完全长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不可能。"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你刚才流了那么多血，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愈合？"
"晶核。"林夜说，"吸收晶核之后，恢复速度也变快了。"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程序员。"
"程序员？"苏晴的嘴角抽了一下，"程序员杀了六只怪物，吸收了七颗晶核，一拳打穿铁皮，伤口自动愈合？"
"听起来确实挺离谱的。"林夜说。
"你知道吗，"苏晴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学了四年护理，见过各种各样的伤员。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超出了我所有的认知。那些怪物是什么？晶核是什么？你的身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还是冲上去了。"
"因为不冲上去就死。"
苏晴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是那种释然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好吧。"她说，"至少你还活着。而且让我们也活着。这就够了。"
她转身去照顾其他伤员。
林夜走回车门口，握紧斧柄。
黑暗里，还有更多的脚步声在靠近。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车厢里的十四个人——不，十三个人了——正在各自行动。有人在找武器，有人在搬座椅堵车门，有人在照顾伤员。
张大壮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金属管，表情严肃。
"林夜。"他小声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外面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我以前在健身房看过一些末日题材的电影。"张大壮说，"丧尸、变异体、****什么的。但那些都是假的。现在……"
他咽了口唾沫。
"这些东西是真的。"
"所以呢？"
"所以……"张大壮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人想抢你的晶核呢？车厢里十四个人，你是最强的。如果有人动了歪心思……"
林夜沉默了几秒。
"那就让他试试。"他说。
张大壮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车厢角落——王浩缩在那里，抱着他断了手腕的兄弟，脸色铁青。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一只受伤的狼。
"那个纹身男。"张大壮小声说，"我看见他一直盯着你手里的晶核看。"
"我知道。"
"你不担心？"
"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林夜说，"现在不敢。"
张大壮沉默了。
地铁在黑暗中不知跑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小时。没有人有计时工具——所有人的手机都死了，时间停在凌晨一点十三分。
有人睡着了。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角落里发呆。
林夜一直醒着。
他在感受自己的身体。
五颗白色晶核，两颗绿色晶核。七次吸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力量、速度、体质，全方位的提升。
如果他能吸收更多的绿色晶核——甚至更高等级的晶核——他会变多强？
他不知道。
但他很想知道。
然后地铁开始减速。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林夜站了起来，握紧消防斧。
"所有人准备。"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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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林夜吸收绿色晶核，一拳断座椅扶手，伤口自动愈合。他开始组织幸存者自卫。
但黑暗里的怪物越来越多——第三章，有人要抢他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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