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倒计时90天,我成了诛仙容器  |  作者:乐居看词啊  |  更新:2026-05-10
清河镇------------------------------------------,方知行看到了第一间房子。,茅草顶,墙根长满了野草,草已经枯了,趴在墙根上像死人的头发。门是开着的,门板上钉着三根木条,木条上贴着黄纸,纸上的符文用血画的——不是朱砂,是血,干透了变成暗褐色,边缘翘起来,风一吹沙沙响。,看着那张黄纸。纸上画的东西他没见过——不是字,是图,像一朵花,花瓣是扭曲的,每一片花瓣的末端都有一根刺,刺尖上有一滴血。花的根是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指甲很长,指甲里嵌着什么东西,看不太清。“别看了。”陆小棠从他身后走过来,脚步很轻,左腿落地的时候脚尖撇开,“看多了眼睛会瞎。”。“什么会瞎?符箓上的东西。”陆小棠没有看他,目光盯着前面的街道,“不是画的,是印上去的。用血蔷薇教主的血印的。你盯着看久了,符箓上的东西会爬到你眼睛里。”。花的根——那只手——好像动了一下。五根手指弯了弯,像在朝他招手。。。有的关着门,钉着木条,贴着黄纸。有的门开着,门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你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不是活物,是比活物更安静的东西,安静得像死了一样,但你知道它不是死的,因为它没有腐烂的味道。。不是腐臭——是香。烧香的香,混着蜡烛燃烧的味道,混着干花的味道。香得太浓了,浓得发腻,浓得像有人把一整瓶香膏倒进了烂泥里,搅了搅,然后泼在了整条街上。,胃里翻了一下。不是恶心——是身体的反应。他的左手掌心的红痕烫了一下——不是发烫,是烫了一下就凉了,像什么东西从红痕里吸了一口气,把周围的热量全吸走了。。数字14.0%,没有变。但红痕的颜色变了——从暗红色变成深红色,颜色向周围扩散,扩散到掌心的皮肤上,掌心的皮肤被染红了,像淤血。“到了。”陆小棠停下来。。。一条主街从南到北,两边是铺面——铁匠铺、茶馆、布庄、药铺、棺材铺。棺材铺的门口放着两口棺材,一口大的,一口小的,棺材盖没盖上,能看到里面铺着**的绸子,绸子上洒满了蔷薇花瓣。花瓣是暗红色的,边缘发黑,有的已经干了,卷成一小团。
街上没有人。
不是人少——是没有人。没有小贩叫卖,没有小孩追逐,没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安静得像坟墓。安静得你能听到风从街这头刮到街那头,卷起地上的纸钱,纸钱打在门板上,***的,像有人在拍门。
方知行蹲下来,捡起一张纸钱。纸钱是**的,没有印刷的字,上面只有一个暗红色的手印——五根手指,拇指分开,按得很用力,指纹都能看清。手印的边缘有液体渗出来,不是水,是油的,摸上去黏糊糊的。
他把纸钱翻过来。背面写着两个字:“收下。”
方知行把纸钱放回地上。站起来。
陆小棠站在他前面三步远的位置,手按着剑柄,拇指顶着剑格。她在看街尽头的一间房子——最大的一间,青砖瓦房,门口两根柱子,柱子上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清河”两个字。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光——不是蜡烛的光,是磷火的光,暗绿色的,一闪一闪的。
“镇长在那里面。”陆小棠说。
“你怎么知道?”
“每次来他都坐在那里。坐在门槛里面,门开着一条缝,他透过门缝往外看。”她停了一下,“十年前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十年前他也是那个样子。没有老。”
方知行看着那扇门。门缝里透出的光是暗绿色的,照在门槛上,门槛上坐着一个影子——人的影子,蜷缩着,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走。”陆小棠走了过去。
方知行跟在她后面。他的右手握着长剑,剑刃上有三道血槽,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剑柄上缠着麻绳,麻绳被汗浸湿了,**腻的。他的左手垂在身侧,灰色的手腕在袖子里藏着,红痕在跳动,但他能感觉到——它在收缩,像心脏在跳,一下一下的。
陆小棠在门口停下来。
她没有推门。她站在门槛外面,脚尖对着门缝。门缝里透出的暗绿色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像死人——皮肤是绿的,眼窝是黑的,嘴唇是紫的。
“镇长。”她说。
门里的人没有回答。但方知行听到了声音——不是说话,是呼吸。呼吸很重,像有人在用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喘得很急,像要断气了一样。
陆小棠又说了一遍:“镇长。”
门开了一条缝。
不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是门自己开的。门轴的转动声很尖,像猫被踩了尾巴,吱呀——吱呀——吱呀——开了三寸,停了。
方知行透过门缝看到了镇长的脸。
老人的脸。皮肤皱得像树皮,但皱得不自然——不是老人皱纹的那种皱,是皱巴巴的,像一件洗了太多次的衣服缩水了,缩得撑不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在笑。
嘴角上扬。上扬到耳根。但眼角一动不动。眼睛是睁着的,眼球浑浊,瞳孔散了,像死人的眼睛。笑和眼睛不匹配。像有人把他的嘴捏成了笑的形状,但忘了捏眼睛。
“血蔷薇大人说……”镇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每一个字都要挤开那个东西才能出来,“今晚还要一个。”
陆小棠的拇指把剑顶出了鞘。剑刃露出一寸,破魔纹亮了,淡蓝色的光照在门板上,照在门槛上,照在镇长的脸上。
方知行的后脖颈一阵发凉。不是风。是目光——从进镇就若隐若现,此刻更近了。
他偏头看向师姐。
陆小棠没有看他。剑尖纹丝不动,声音极轻:“别回头。有人在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进镇。”
方知行心里一紧。他压低声音:“能打吗?”
陆小棠沉默了一息。那一息里,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屋顶,又收了回来。“……现在不行。”她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风大。“他若动手,我挡不住。”
方知行没有再问。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镇长裂开的嘴角上。他知道师姐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她说的“挡不住”,就是真的挡不住。
镇长没有反应。他的嘴角继续上扬,上扬到不能再上扬,嘴角的皮肤裂开了,没有血,裂口里是黑色的——不是肉,是空的,像皮下面什么都没有。
“还要一个什么?”方知行问。
镇长的眼球转了。从陆小棠身上转到方知行身上。他的眼球转得很慢,像生了锈的轴承,咔嚓咔嚓地转。转到方知行脸上的时候,他的嘴角终于不动了——不是不笑了,是到极限了,再笑嘴就裂到耳朵根了。
“一个献祭。”镇长说,“活人的灵魂。献给血蔷薇大人。”
方知行低头看自己的左手。红痕上的数字还是14.0%。但红痕的颜色更深了,深红色变成紫红色,紫红色变成黑色。黑色的红痕在他掌心里蠕动,像一条虫子。
“献祭之后呢?”他问。
“之后……”镇长的嘴角往下掉了一点,不是不笑,是松了,像弹簧松了,“之后我们就可以死了。”
陆小棠把剑插回鞘里。
“献祭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月亮出来的时候。”镇长抬起头。他的脖子转动的角度不正常——正常人抬头只能抬到脸朝上,他的脖子转了差不多半圈,脸朝后,眼睛看着天,“月亮出来的时候,血蔷薇大人会来取。”
天还没黑。月亮还没出来。
方知行看向陆小棠。陆小棠在看镇长身后——镇长身后的墙上,钉着一排纸人。
七个。
排成一排,每个纸人胸口都钉着一根铁钉,铁钉上缠着一缕暗红色的头发。头发很长,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摆动。纸人下面写着名字。
方知行一个一个看过去。
“赵铁柱。” “李老四。” “王石头。” “刘寡妇。” “张木匠。” “孙婆子。”
第七个。
“小豆子——七岁。”
方知行盯着“七岁”两个字看了三秒。他的左手攥成了拳头。红痕在掌心里跳,跳得很厉害,像要破皮而出。
“师姐。”
“嗯。”
“**在哪?”
陆小棠没有回答。方知行能感觉到她的犹豫——她的左手在袖子里动着,拇指来回摩挲那块骨头,摩挲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你拿自己当诱饵。”她说。不是问句。她已经知道了。
“他们今晚还要一个。”方知行说,“我当那个。你去找**。”
陆小棠转过身。面朝方知行。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不是愤怒,是不甘心。不甘心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当诱饵。但她没有说“不行”。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知道**在哪。”她说。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方知行能听到。
方知行等着。
“十年前我找到过。在雾隐岭。北坡有一棵枯松,旁边就是入口。”
“入口下面是什么?”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停住了,“血蔷薇教献祭的地方。”
“碎片呢?”
“在**更下面。”陆小棠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下面封印着更危险的东西。碎片就在封印里面。殷无垢的第一块碎片就沉在那里。”
方知行看着她。“师父知道?”
“知道。”
“他不让你说?”
“他说下面封印着的东西,比血蔷薇教更可怕。他说不能动。等时机到了才能动。”
“那现在你告诉我?”
陆小棠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里攥着那块刻着“三号”的骨头。骨头的边缘陷进她的掌肉里,掌肉被挤得发白。
“因为你比我更需要它。”她说。
方知行看着她。
天又暗了一层。街对面的房子只剩下轮廓。纸人在墙上沙沙作响,暗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像活的一样。
“两个人一起进去。”方知行说。
“不行。”陆小棠摇头,“**入口只能一个人进。另一个人在上面接应。如果两个人都下去,上面的人会把入口封住。”
“你怎么知道?”
“因为十年前我找到入口的时候,想进去。师父拉住我了。”她停了一下,“他说‘如果你下去,我只能在上面看着。我不能下去。你必须自己选择——是下去,还是在上面等’。”
方知行沉默。
“我等了十年。”陆小棠说,“现在不等了。”
方知行把左手伸出来。掌心朝上。红痕上的数字14.0%在暮色中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留在镇上。”他说,“等他们来取。你去找**。找到之后不要动,等我。”
“等你?等你被献祭了再救你?”
“等我引开他们。**下面有封印,我一个人进不去。你需要先在下面找到入口。”
陆小棠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天又暗了一层,街对面的房子只剩下轮廓。久到纸人在墙上沙沙响了不知多少遍。
“两个时辰。”她说,“两个时辰我回不来,你就跑。往北跑,跑到天亮别停。”
方知行点头。
陆小棠把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她转身。走了三步。停下来。
“方知行。”
“嗯。”
“别死。”
她没有回头。左腿比右腿多迈半步,脚尖撇开,走进了暮色中。
方知行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周围没有一个人。但到处都是目光——从墙上的纸人里,从门缝里,从枯蔷薇枝条的刺尖上。那些目光不重,但很多,像无数根**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左手。红痕在跳。数字14.0%没有变。
他把左手举到眼前。灰色的手腕,肉色的手指。手心的那道红痕像一道刚割开的伤口,还在渗血。
“来吧。”他对着黑暗说。
没有人回答。
方知行走进街边一间敞着门的屋子。屋子里空荡荡的——桌椅被搬走了,墙上挂着蔷薇枝条编的花环,花环下面是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已经烧完了,香灰堆成了一座小山,山尖上有一个洞,像火山口。
他坐在门槛上,把长剑放在膝盖上。右手握着剑柄,左手放在剑刃上。
天彻底黑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云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像一块黑色的布盖在整个清河镇上。
他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
数到六百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街那头传来的——是从地下传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石板下面走,一步一步,踩着碎石和泥土,脚步声很闷,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在喊。
方知行的后脖颈凉了。不是一道目光——是很多道,从他脚下往上射,穿过了石板,穿过了鞋底,扎在他的脚心上。
他站起来。右手握着长剑,剑尖指着地面。
门外的街道上亮起了灯。
不是灯笼——是磷火。暗红色的,一团一团的,像眼睛在空中飘。有的高,有的低,高的在房顶上,低的在地上。它们不晃,不动,就那么悬着,像有人把它们钉在了空气里。
方知行走出门。
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曾经是人的东西。它的皮肤是灰色的,没有血色,像放了三天的**。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珠——眼球干瘪了,缩成了两个黑色的球,滚在眼眶角落里。但它的眼眶里有光——两团暗红色的磷火,代替了眼珠,在眼眶里转动。
磷火转到方知行身上的时候,它的嘴张开了。
牙齿还在。牙龈是黑色的,牙齿是黄的,牙龈萎缩了,牙齿露出来很长,像野兽的牙。嘴里没有舌头——舌头被割掉了,只剩下一个肉疙瘩,在喉咙口一颤一颤的。
“今晚的……献祭……”声音从那个肉疙瘩后面挤出来,沙哑的,像两块砂纸在磨,“就是这个……吗……”
方知行没有回答。
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血槽对准行尸空洞的眼眶。青锋上淡蓝色的破魔纹如水波般亮起,映出他半张紧绷的脸。
——师姐不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腐骨狼扑谁都扑脸,但行尸不一样。它们不会扑,它们只会僵直地走过来。你只需稳住剑,等它自己撞上来。”
他还想起她教的握剑姿势:“拇指压住剑格,手腕不要僵,让它自己滑进去。”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剑身,破魔纹从水波变成了一条游动的蛇。
行尸离他只有三步了。
方知行没有退。
左手掌心的红痕跳了一下。
14.0%变成了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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