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风岭，血**------------------------------------------，血**，山势险恶，常年被毒瘴笼罩。寻常商队宁可绕道百里也不敢踏足此地。，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整片山岭染成一片暗红。“瘴气中有血腥味。”秦斩驻足，手按刀柄，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的密林。，抽了抽鼻子：“血腥味？我怎么没闻——呕，好浓！这得****人？”。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早在十里外就捕捉到了这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更让他警觉的是，这血腥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色气息——与他当日在幽冥谷与灰袍人交手时感受到的如出一辙。“暗血殿的人确实在这里。”叶尘沉声道，“而且数量不少。怕什么？”林焱咧嘴一笑，巨剑往地上一顿，“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上次在幽冥谷，你连一个都打不过。……那是意外！”，蹲下身，指尖在地面的泥土上划过。泥土呈暗褐色，**粘稠，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其中蠕动。“血纹土。”识海中星辰大帝的声音响起，“暗血殿在进行某种血祭仪式。血祭规模越大，血纹土的范围越广。看这密度……至少三十人已经被献祭了。”。三十条人命，就为了一个血祭仪式？“走。”他站起身，眼中寒光闪动，“循着血迹最浓的方向。”。
越往深处，血腥味越浓。沿途的古树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林焱不小心触碰了一枚，整条手臂瞬间泛起不正常的暗红色，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般蠕动起来。
“别动！”叶尘一掌拍在林焱肩头，混沌神雷渡入其中。暗金色的电弧在林焱体内游走，将侵入的血毒尽数焚灭。
林焱心有余悸地看着恢复正常的右臂：“这些符文……太邪门了。”
“暗血殿的血禁之术。”秦斩的声音低沉，“我父亲曾追查过一桩灭村**，现场就有类似的符文。那一次，一百七十三口人，无一生还。”
三人对视一眼，加快了速度。
穿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人工铲平的山谷出现在视野尽头。谷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黑色**，**四周竖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绑着一个人。
不，是**。
叶尘的瞳孔猛然一缩。那些**的姿势扭曲到不可思议，身上的血液被某种力量抽干，皮肤干枯如树皮。他们临死前显然遭受了极端的痛苦，每一张凝固的面孔都扭曲得看不清本来面目。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下方，十余名灰袍人正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他们围成一个圆圈，圈中央躺着一个被锁链束缚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但从她身上残留的气息波动来看，修为至少在魂渊境巅峰，甚至可能踏入真武境。她周身凝聚着一道乳白色的光罩，仍在勉强抵挡四周不断侵蚀的血色气流。
“还没死！”林焱握紧巨剑。
叶尘的目光却越过那女子，落在**顶端站着的人影身上。那是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额头纹着一个古怪的图案。他手持一柄血色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的暗红色晶石正不断吸收着四周汇聚而来的血光。
真武境初期——叶尘的眼角微微跳动。正面硬撼，以目前的修为几乎没有胜算。
“小崽子，看清楚他法杖顶端那颗石头。”星辰大帝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尘凝神细看，发现那颗晶石内部隐隐有星辰般的光点流转。
“星陨石。”星辰大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这种矿石只有在太古星辰坠落的遗迹中才会出现，对星脉修行者来说是大补之物。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块，却用来当血祭的媒介——暴殄天物。”
“前辈的意思是？”
“拿下他，那颗星陨石至少能助你打通星脉三分之一的瓶颈。”星辰大帝顿了顿，声音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小心，能搞到星陨石的暗血殿分坛，至少有一位真武境中期以上的坛主坐镇。这个拿法杖的家伙，恐怕只是副手。”
叶尘心中一凛。真武境中期的坛主——这意味着黑风岭深处的情况，比任务玉简上描述的复杂十倍不止。
“商量个战术。”叶尘压低声音，将自己感知到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秦斩沉默片刻，缓缓拔刀：“真武境初期的副坛主交给我。我能拖住他百息。”
林焱瞪大了眼：“你疯了？你才魂渊境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百息。”秦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是我的极限。百息之内，你们解决掉其余灰袍人，然后三人联手。”
叶尘盯着秦斩看了三息，点了点头：“够了。林焱，你的任务是冲进去救下那个被绑的女子——她的防护罩撑不了太久了。其余的灰袍喽啰，全部交给我。”
“全交给你？少说也有十几个——唔！”
林焱话没说完，叶尘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第一星脉，开！
星光炸裂，叶尘的双瞳瞬间变为璀璨银色。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闯入山谷，人未至，暗金色的混沌神雷已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雷剑。
跪伏的灰袍人们警觉抬头，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道横扫而出的雷霆剑光。
剑光呈现完美的半弧形，所过之处，三名灰袍人拦腰断裂。伤口的血肉在星光高温下瞬间蒸发，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敌袭！”
剩余的灰袍人终于反应过来，仓皇起身迎战。叶尘却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掐诀，七道星光阵纹从脚下展开——“七星锁龙阵”，得自星辰大帝记忆碎片中的上古困阵。
阵纹如蛛网般蔓延，将八名灰袍人困在阵中。他们的动作骤然凝滞，每动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这种程度的阵法也想困住我们？”为首灰袍人暴喝一声，周身血光暴涨，竟将锁龙阵挣出一道裂痕。
叶尘没有理会。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喽啰。
雷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束直射**顶端。与此同时，他双手在身前交错，指尖星光再度凝聚——星辰斩，第一星脉赋予他的本命神通，在开脉后首次全力催动。
“找死！”
**顶端的红袍男人终于动了。他抬起法杖轻轻一点，一道血色屏障凭空浮现。雷剑击中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却没能穿透。
然而叶尘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星辰斩——那是一种无视距离的空间切割之技。
红袍男人身后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银色的星光从裂隙中喷薄而出，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的月牙光刃。光刃无声无息地斩向他的后颈。
这是**的一击。
红袍男人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星辰的力量……果然是那个人。”
他不闪不避，反而转过身来，任由光刃斩入体内。然而想象中的鲜血喷溅并未出现——光刃穿过了他的身体，仿佛斩在虚影之上。
“残影？”叶尘瞳孔骤缩。
“不，是血魔替身。”星辰大帝的声音急促响起，“这是暗血殿核心成员才掌握的保命秘术！他早就发现你们了——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叶尘脚下的地面猛然炸开。一道暗红色的锁链从地底窜出，缠住他的脚踝，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顺着锁链涌入体内，疯狂压制他的魂力运转。
真正的红袍男人从**背后缓步走出，手中的血色法杖上，那颗星陨石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青冥武府的弟子，真是愚蠢。”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叶尘身上打量着，“不过你倒是个意外的惊喜——身怀星辰之力，这具躯壳若是献给坛主大人，定是大功一件。”
“放开他！”
一道烈焰从侧面轰来，林焱手持巨剑冲入战场，剑身附着的天阶火焰将周遭的血色雾气都烧出**空洞。他狠狠一剑斩在锁链上，玄铁巨剑与血色锁链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锁链震动，却没有断裂。
秦斩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红袍男人身前，长刀已在不知何时出鞘。漆黑如墨的刀身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刀意凝为实质的征兆。
“你的对手是我。”秦斩横刀于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红袍男人眯起眼睛：“魂渊境后期，也敢拦我？”
“试试看。”
秦斩一刀劈出。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甚至连破空声都没有——但刀锋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微微颤动。
红袍男人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他举起法杖招架，刀杖相交的瞬间，一股纯粹的刀意透过法杖直击他的识海，让他脑中剧痛。
“刀意入神？”红袍男人后退半步，“不过不够。”
他一杖砸落，真武境的磅礴力量如泰山压顶。秦斩闷哼一声，脚下的地面碎裂成蜘蛛网状，但他的刀仍然稳稳挡在身前。
“五十息已过。”秦斩嘴角溢出一缕血，语气却依然平静如初。
叶尘的拳头猛然握紧。混沌神雷在体内狂暴运转，与那侵入体内的阴寒力量正面对撞。剧烈的痛苦撕扯着他的经脉，但他的面容却愈发冷静。
“小崽子，锁魂链用蛮力是挣不开的。”星辰大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但这种邪物最怕一样东西——混沌神雷的净化之力。将雷力全部聚于足底涌泉穴，逆行周天！”
叶尘深吸一口气，依言而行。混沌神雷不再与锁链的力量对抗，而是全部收归足底。涌泉穴灼热如焚，仿佛有熔岩在其中沸腾。
然后他猛然睁眼，右脚往地面重重一跺。
“破！”
暗金色的雷光从足底炸裂，沿着血色锁链逆行而上。链条上的暗红色光芒在混沌神雷的净化之力面前寸寸崩解，像冰雪遇上了烈阳。缠在他脚踝上的锁链一节节断裂，化为脓血渗入地面。
叶尘挣脱桎梏，身影一闪已至秦斩身侧。两人并肩而立，混沌神雷与刀意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红袍男人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两个小鬼，倒有几分本事。”他盯着叶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不行了。”
他举起法杖，口中念出一段晦涩的咒文。九根石柱上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那些早已死去多时的**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血尸九子，起！”
九具干尸齐齐睁开了没有眼珠的眼眶，九股令人作呕的尸气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山谷更深处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长啸。那啸声中蕴含的压迫感，远胜于眼前的红袍男人。
叶尘和秦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判断——
暗血殿分坛的真正坛主，醒了。
而林焱那边，那白衣女子的防护罩已在血光的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龟裂声，随时可能崩碎。
百息还剩三十息。
战局，陡然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