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鱼的反噬------------------------------------------，水没溅出来。，鳞片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铜片，一入水就沉底，一动不动。咸鱼龙还是老样子，肚皮朝上，嘴张了张，吐了个泡。泡没破，浮着，像颗小玻璃珠。，转身去翻藏在床板下的古籍。书页发脆，边角卷得像被虫啃过，墨迹也褪了，只有“血契之饵”四个字还清晰，是用朱砂写的，红得发暗。，手指在书页上蹭了蹭，沾了点灰。窗外天刚黑，油灯没点，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鱼缸上。水里那滴血色泪珠，正贴着缸底，像一粒没化开的糖。。，赵天霸带人堵在门外。“林风，交出禁物。”赵天霸穿的是执法堂的灰袍，袖口还沾着昨夜没洗的泥，左手捏着一张符纸，右手拎着个铁盒，盒盖没盖严，露出半截锁链。，也没说话。他蹲在鱼缸边，用竹签挑了块干粮，掰成碎屑，撒进水里。咸鱼龙没动，但那滴血泪，慢慢往缸壁挪了半寸。“你聋了？”赵天霸抬脚踹门，门栓松了，吱呀响了一声，门缝里掉下点灰。，又低头看鱼。“执法堂有令，凡私藏龙族遗物者，当场擒拿。”赵天霸身后两个弟子，一个手按剑柄，一个低头看鞋，鞋底沾着后山的红土，还没擦干净。，走到门边，没开门，只把鱼缸举起来，对着光。“这就是我的灵宠。”他说。：“你当我是**？那鱼缸底下——”，林风手腕一翻，把鱼缸倒扣在地。
水泼了一地，缸碎了，瓷片四溅。那滴血泪没散，悬在半空，像一粒凝固的血珠。
咸鱼龙浮起来，灰白鳞片突然泛出金纹，一道光从它身上炸开，没声音，但地上的水痕全朝那滴血泪聚拢，像被吸进去。
血泪一颤，化作三道细链，无声缠上赵天霸的脚踝、手腕、脖颈。他没喊，脸先白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两个执法弟子往后退，一个撞翻了墙角的水桶，水漫出来，浸湿了半截衣摆。
林风没动。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擦了擦手心的水。袖口沾了灰，他没拍。
血链一松，赵天霸瘫在地上，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没吐出来。
咸鱼龙在半空晃了晃，像被风吹了一下，然后啪嗒一声，掉回地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嘴张了张，吐了个泡。
泡升到半尺高，停了半息，裂了。
林风转身，从床底抽出包袱，塞了两件衣服，一块干饼，还有那枚老杂役给的龙鳞吊坠。他没关门，门栓还松着，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了桌上那本古籍，纸页翻了一页，露出下一行字：“血契启，眠龙醒，天地重序。”
他走出去，没回头。
后山的风又起了，卷着枯叶，扫过石阶，吹过空鱼缸的残片，吹过赵天霸僵直的脚，吹过那滴血泪消失的地方。
没人追。
林风走到山腰，停下，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掰了一小口，嚼着，抬头看天。
云很薄，太阳刚出来，照在树梢上。
他低头，从包袱里摸出个新鱼缸——陶的，釉色发黄，边角缺了一块，是昨天在杂货铺买的，三文钱。
他把咸鱼龙捞起来，放进新缸里。
鱼没动。
他继续往下走，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咯吱响了一声。
山下，钟声敲了三下，是早课的时辰。
他没赶。
他只是走，鱼缸抱在怀里，水纹不动。
风从背后吹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没回头。
咸鱼龙在缸里，吐了个泡。
泡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