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掌石界  |  作者:喜欢香米的小妖皇  |  更新:2026-05-09
开刃------------------------------------------。,天不亮就出了门。赵小刀昨天说了今天要抄书,不去坊市。他没去找她。一个人,正好。,摊子稀稀拉拉的。他不想扎眼。,码得整整齐齐。昨晚他在空间里重新包了一遍,每一包都用干草裹好,外面再缠一道麻绳。不是怕散,是手闲不住。,就会去想那块留影石。。不是漫无目的地转,是挑摊子——那种不起眼的、收草不问来历的小摊。第一家是个中年妇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翻了翻叶片,没多说话。“五包,怎么收?十二块五。”,放在摊子上。陆尘扫了一眼——十二块五,不多不少。他把草包递过去,灵石拢进手心,转身走了。。没必要。,摊子更小,缩在坊市最里头。老头拿起一包凝血花叶,拆开麻绳,翻了两片,嘀咕了一句:“品相还不错。”。面上没动。。那一瞬很短,但陆尘感觉到了——像有什么东西被掂量了一下。他的右手在袖子里攥紧了。,继续翻叶片。“五包,十二块五。”
陆尘把草包推过去,灵石收好,走了。走出去好几步,右手才松开。掌心烫了一下——不是温热,是那种被攥得太紧之后涌上来的热。
第三家是个年轻的散修,看起来比陆尘大不了几岁,衣服上全是草汁的印子。他翻了翻叶片,眼睛亮了一下:“你这草哪来的?”
“自己种的。”陆尘说。
这是实话。只是没说在哪。
散修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想再问什么。但最终没问。爽快地付了十五块,拿了六包走人。
三单下来,手头多出四十块。加上原来的九块碎灵石——他把最小的那颗也加进去,凑了个整。大大小小几十块灵石堆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他掂了掂,没数第二遍。
不是不想数。
是怕数了之后,发现自己还差一块。
他把灵石拢进储物袋,系好。系了两遍。
法器铺子的伙计果然认出了他。
“又来了?”伙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穷酸外门弟子真能凑够钱。
“铸铁的,五十块。”
陆尘没还价。他把灵石一块一块放在柜台上,码成一摞。数得很慢,但不是因为舍不得,是要数清楚。伙计没催,靠在柜台上等着。
最后一颗灵石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够了。
伙计从角落里搬出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用一块旧布包好,递过来。陆尘接住,沉甸甸的,二十斤不止。他的手往下沉了一截,但很快稳住了。
他没打开看。直接塞进储物袋。储物袋的绳子系了两遍——不,三遍。第一遍系歪了,拆了重来;第二遍紧了,又拆了;第三遍才系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系三遍。
他知道。
走出铺子的时候,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没回头。
但出了铺子没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累了。是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高兴,不是激动,是一种很陌生的、他不太认识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又被他咽回去了。
他站在坊市的石板路上,路上没什么人,远处有人在吆喝,声音模模糊糊的。他站了两息,攥了攥右手。掌心烫得很。不是温热,是烫。像有什么东西在手心里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缩在袖子里的右手。袖口下面,青丝已经快爬到肩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走。
回程路上路过那个老散修的摊子。老头还在打盹,留影石还在。陆尘停下来,蹲下,拿起那块“炼丹基础入门”翻过来看了看。石头表面磨得发亮,边角磕了一小块。
他攥了一会儿。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石头在他手心里,温温的,不是沧溟玉那种烫,是被人握过很多次之后留下的余温。
他把它放下了。
不是不想买。是买不起了。五十块花得干干净净,储物袋里只剩几颗最小的碎灵石,留着应急用。他把留影石放回原处,指尖在石面上多停了一瞬。就那么一瞬。然后收回来。
站起来。走出去三步。
没回头。
但他在心里把那个位置又记了一遍。
下次。
下次一定。
回到洞府,关上门,插紧门栓。
陆尘靠在石门背上,闭着眼,没动。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拉风箱。石室里很暗,门缝里透进来的那线光照在地上,细细的一条,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灯芯。
他睁开眼,走到石桌前,把丹炉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黑乎乎的铁疙瘩,表面粗糙,炉盖松松垮垮的,盖上去还晃两下。他伸手摸了摸炉膛内壁——粗糙,甚至有细微的凸起。这种炉子导热不均,火候难控,十炉能炸三炉。
但他的目光在丹炉上停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从石桌这头移到了那头。
他伸手,把炉盖拿起来,又盖上。拿起来,又盖上。炉盖晃了两下,发出低沉的闷响,像一口破钟。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坊市里站住的那两息。那种陌生的、他不认识的情绪,现在他知道是什么了。
不是高兴。不是激动。
是终于。
是忍了五年、等了五年、被人踩了五年之后,终于摸到了那根可以往上爬的绳子。
他把丹炉收进空间。
丹炉落地的瞬间,沉闷的一声钝响,像是砸在了什么硬东西上。陆尘蹲下来,正要调整丹炉的位置——他的动作忽然停了。
空间边缘的灰雾,好像往外退了一丝。
不是错觉。他盯着那片灰雾看了很久。边界确实比早上松了一点,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了一下。没有扩大,只是松动。但这是第一次——在修为没有突破的情况下,沧溟玉自己动了。
陆尘盯着那片灰雾,心跳比在坊市时还快。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深想。现在想太多没用,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他把丹炉的位置调整好,炉口朝上,底下垫了两块平整的石头,稳当些。又检查了一遍药钵和药铲。药钵的裂缝还在,用泥巴糊着,干了之后裂纹更明显了。他用手指按了按,没裂开。
还能用。
他把药钵、药铲、丹炉摆在一起,并排三个。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干活。
他把成熟的叶片一片一片摘下来,分类,码好。手不停。摘完叶片浇一遍水,浇完水检查有没有烂根,查完根蹲在花苞前面看一会儿。花苞比昨天又大了一圈,萼片深绿,紧紧裹着,像攥紧的拳头。
他在空间里待了很长时间,不肯出来。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尘躺在石床上,右手贴在心口。掌心烫。不是温热,是烫。印记底下的纹路比早上深了,像有人拿刻刀重新描过一遍。青丝已经爬过了肩膀,在小臂内侧蜿蜒向上,快到肩窝了。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掌心的印记上。青色的,嵌在皮肤下面,像一个刚刚睁开的眼睛。
他盯着那枚印记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从心口移开。那股烫却没有散。不是从掌心来的,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他攥了攥拳头,烫还在。松开了,烫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了,正在往外顶。
不是沧溟玉在烧。
是他自己在烧。
他把右手放下,闭上眼。
空间里,凝血花的根须在黑暗中继续向下扎。丹炉蹲在角落里,黑乎乎的,像一只沉默的兽。边缘的灰雾,那一丝松动的痕迹,还在。
五十块灵石,换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不值。
也值。
他把右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不是想发泄,是想记住这一天。记住灵石一块一块码在柜台上的声音,记住留影石从指间滑过的手感,记住那种涌到嗓子眼又被他咽回去的情绪。
他把右手松开,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那道新画的竖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他从枕头底下摸出炭笔,在最下面又画了一道。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天。
他的第一个丹炉。
他闭上眼。手缩进被子里,掌心贴在胸口。
他想起赵小刀今天卖了两本抄本。她的嘴角应该翘了。
他没翘。但他也没不翘。
只是闷着。闷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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