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中立威------------------------------------------，冷硬的雨点砸在老城区的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得人心烦，像极了此刻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刀光。，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目光穿过被雨水打花的玻璃，盯着楼下街口那辆停了整整四十分钟的黑色轿车。“虎哥，查清楚了，是老鬼的人。”阿坤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冷寒气，“城西三个夜场，今晚全被他的人砸了，看场子的兄弟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老鬼放话，这一片的酒水生意，从今晚起，他要七成。”，只是把雪茄在指尖转了半圈。，本名周奎，在城南混了快二十年，一向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安分守己，我接手城北地盘这大半年，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一起吃过两次饭，碰过两杯酒。，他会在我刚把城北的场子理顺、人手还没完全收拢的时候，突然捅来这一刀。，抢地盘先砸场子，砸场子先断臂膀，老鬼这一手，又阴又准，摆明了是要踩着我的兄弟，立他自己的威风。“人呢？”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只有跟了我三年的阿坤知道，我越是语气平淡，心里的火气就越盛。“还在城西的辉煌酒吧耗着，带了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有家伙，等着我们过去谈，说是要给虎哥您‘讲讲规矩’。”阿坤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兄弟们都憋着气，只要您一句话，现在就能抄家伙过去，把那群杂碎全撂在那儿。”，终于把雪茄塞进嘴里，点燃。，模糊了我眼底的冷光。？在这道上混，谁的拳头硬，谁的规矩才算数。老鬼活了大半辈子，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看来是在城南的温柔乡里待久了，脑子锈住了。“叫上老鬼点名要见的那几个老人，再带六个手脚干净的，别带刀，带钢管。”我站起身，扯了扯身上黑色风衣的领口，雨水顺着窗沿流下来，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水痕，“既然他想谈，我就亲自过去，跟他好好‘谈谈’。”：“虎哥，我们就带十个人？老鬼那边有二十多号人，这是鸿门宴……鸿门宴？”我迈步往门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沉重的声响，整个三楼的安静都被这声音碾碎，“在我的地盘边上，就算是**摆的局，也得我说了算。他带二十个人，是想撑场面；我带十个人，是告诉他，我碾死他，不需要太多人手。”
雨越下越大，两辆黑色SUV驶出皇朝会所的地下**，碾过积水的路面，朝着城西疾驰而去。车灯刺破雨幕，像两道择人而噬的冷光，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巨响，和每个人指尖微微收紧的力道。
江湖人，刀口舔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辉煌酒吧门口，一片狼藉。
碎玻璃、翻倒的桌椅、沾着血迹的木棍散落在雨地里，门口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个个面露凶光，看到我们的车停下，立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手里的钢管和片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车门打开，我率先走下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脸颊，我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径直朝着酒吧大门走去。
阿坤带着人紧跟在我身后，十个人，站得笔直，没有一个人露怯，对面二十多号人的气势，竟被我们这十个人硬生生压下去半截。
酒吧里，音乐早就停了，客人全被清走，只剩下满屋子的烟味和血腥味。
最里面的卡座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老男人，正是老鬼周奎。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看到我进来，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抹阴笑。
“林虎，你还真敢一个人过来。”老鬼放下酒杯，声音沙哑，像磨过砂石，“我以为你这个新上位的虎哥，只会缩在皇朝会所里，当缩头乌龟。”
我没理他的嘲讽，径直走到他对面的卡座坐下，双腿随意交叠，目光扫过屋子里围着的一众打手，最后落回老鬼脸上。
“老鬼，大家在这城里混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给你留过脸面。”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砸我的场子，伤我的兄弟，抢我的生意，你今天，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老鬼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刀疤都在扭曲，“这城里的地盘，向来是能者居之，你一个毛头小子，占着城北这么多好场子，消化得了吗？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城北的酒水渠道，我要七成，每个月的份子钱，你分我一半，这件事，就算了。”
“要是我不答应呢？”我微微前倾身体，眼底的寒意终于彻底溢了出来。
“不答应？”老鬼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屋子里的打手瞬间全都往前凑了一步，手里的家伙直指我们这边，“林虎，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走出这个门，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就横着出去！你以为你上位快，就真的能在这城里只手遮天？我周奎混的时候，你还在街头捡烟**呢！”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空气里仿佛都充满了**味，只要有一点火星，立刻就是一场血拼。
阿坤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手已经摸到了身后的钢管，只等我一声令下。
我却突然笑了。
笑得很淡，却带着一股彻骨的狠厉。
“老鬼，你说错了两件事。”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卡座上的老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酒吧。
“第一，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条件的，是来给你收尸的。”
“第二，在这城里，不是谁混得久，谁就说了算，是谁的命更硬，谁才配当大哥。”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猛地抬手，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轰隆一声巨响，茶几砸在地上，碎裂四散，趁着所有人愣神的刹那，我抄起地上断裂的桌腿，径直朝着离我最近的一个打手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那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捂着脑袋倒在了雨水中，鲜血瞬间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动手！”
阿坤的怒吼声紧随其后，十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冲进了人群里。钢管挥舞的破空声、骨骼撞击的闷响、痛苦的哀嚎声、雨水砸落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野蛮的江湖乐章。
我没有再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脸色惨白的老鬼。
他带来的人，看似人多势众，却都是些只会仗势欺人的散兵游勇，而我带的，都是跟着我从街头血拼里爬出来的死士，不过三分钟，屋子里的打手就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早就吓得手脚发软，连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老鬼终于慌了，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朝着我就扑了过来，嘴里嘶吼着：“林虎！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眼神一冷，侧身避开他的扑击，同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又是一声骨裂声，老鬼惨叫一声，折叠刀哐当落地。我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地滑落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强行抬起来，让他看着我的眼睛。
雨水从门口灌进来，打湿了我的袖口，我脸上沾着一点溅来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老鬼，你刚才说，我混的时候，你在吃江湖饭？”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我告诉你，从今晚起，城南城北，都是我的地盘。你砸我一个场子，我收你全部的家底；你伤我一个兄弟，我废你整条命。”
“这……就是我林虎的规矩。”
我松开手，老鬼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半点嚣张的模样。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风衣，看都没看地上的老鬼，对着身后的阿坤吩咐道：“场子，明天全部收回来，老鬼名下的所有生意，三天之内，全部过户到我名下。至于他……”
我低头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周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废了双手，扔到城郊去，别让我再在城里，看到他。”
阿坤应声领命，身后的兄弟立刻上前，架起了已经吓瘫的老鬼，门外传来他凄厉又绝望的哀嚎，很快就被滂沱大雨吞没。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狼藉，仿佛要把今晚的一切血腥都掩盖掉。
我走出辉煌酒吧，站在雨幕里，点燃了第二支雪茄。
整条街的灯光，仿佛都在这一刻，臣服在我的脚下。
阿坤快步跟上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虎哥，成了！城西这一片，从今往后，全是我们的了！”
我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目光望向城市深处的夜色。
这只是开始。
今天我踩平老鬼，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盯着我的位置，这道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没有永远的安稳，只有永远的拼杀。
我抬手，指了指城市中心那片最繁华的灯火。
“通知下去，明天一早，所有场子的负责人，全部到皇朝会所开会。”
“告诉他们，从今晚起，这城里的江湖，规矩要重写。”
“我林虎坐的位置，不想坐的，可以滚；想抢的，尽管来。”
“我接着。”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却浇不灭我眼底熊熊燃烧的野心。
这黑道万里江山，我才刚踏出第三步。
前路刀山火海，我亦孤身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