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通风管道爬行------------------------------------------，一个比卫零更快、更轻、更静的黑影正在接近。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身体移动带来的空气扰动都被某种技术抑制到了极限。。——这一次只有一帧。画面里，那个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脸。那张脸的五官轮廓和他记忆里正在模糊的女人的轮廓，完美重合。。。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已经不确定那帧画面是真实的未来，还是他正在崩溃的记忆虚构出来的幻象。。“你没看错。林恕选中她的时候，你还在银行柜台后面数别人的钱。”，走廊里那个黑影停下了脚步，头盔面罩在暗光下反射出一层幽蓝色。。，像被一层数据流覆盖的底噪——但底噪下面，有一个他认得的口型。。，只有嘴唇的动作。——“星星，别怕。”，隔着衣服烫得他皮肤一阵刺痛。
录音笔自动启动了。
录音笔启动的瞬间，丁沉星感觉胸腔里那颗心脏被人攥住了。
不是比喻。是一种真实的生理反应——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紧接着以远超正常频率的速率狂跳起来，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盖过了**室里的所有动静。
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是他父亲的。
“沉星，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声音很稳。是那种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人才会有的平静。父亲在生前最后一段时间里说话总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克制，像是在跟一个随时可能被没收通讯工具的人做最后的对话。
丁沉星的膝盖发软。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段声音里携带的信息量太大——他明明记得父亲在三年前就死于一场“供水系统维护事故”，管理局给出的结论是意外坠入沉淀池。但现在这个声音活生生地响在耳边，声纹分析仪如果接上去，匹配度一定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你已经发现了吧，你的记忆出了问题。”录音里的父亲顿了顿，“不是你的芯片出故障，是你自己主动删除了它们。”
丁沉星的瞳孔猛地收缩。
自己删除的？
“***去世那年，你十二岁。你难过了一年半，然后有一天你来找我，说你想学一样东西——怎么把自己不想要的记忆‘切掉’。”父亲的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迟来的钦佩，“我教了你。用乙太芯片的底层权限，通过触发特定的神经信号，可以让大脑自动标记某段记忆为‘待删除’，然后在深度睡眠中完成清除。”
父亲顿了一下。
“但我没告诉你的是，这个能力是被乙太科技写入你基因序列里的。你不是在学，你是在被唤醒。”
卫零站在**室门口，背对着他，但肩膀的姿势说明他也在听。走廊里的影子特工也没有动，头盔面罩上的幽蓝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解析录音里的音频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