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充电五分钟，**两小时------------------------------------------患者剩余电量：8%预计关机时间：4小时15分03秒“滴滴”声，像催命符一样敲在江辰的鼓膜上。“我需要一台充电器。”江辰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或者一个插座。朕已断绝与外界的一切电力连接。”王有德——或者说玉皇大帝的分神体，指了指墙壁角落的一个黑色塑料盒，那是被强制封死的插座孔，里面塞满了胶泥，“朕在此界的三十年，早已参透‘电力’的本质。它不过是灵气的劣质替代品。真正的天庭，用的是三昧真火煅烧的雷晶，一万年才耗一寸。”。，冰冷的字体现在带上了红色的警告边框。新手引导开启：检测到宿主处于认知冲击期。温馨提示：本系统致力于将‘非正常存在’转化为‘正常社会生产力’。当前任务目标：治愈‘电量焦虑症’。推荐治疗方案：认知行为疗法（C**）+ 灵气引导（初级）。是否领取新手大礼包？“领！”江辰在心里默念。恭喜获得：《天庭基础修炼手册（体验版）》x1获得技能：灵视（初级）——可看破虚妄，观测能量流动。
获得道具：劣质充电宝（伪）x1。
几乎是瞬间，一股清凉的信息流冲入江辰的大脑。不是文字，而是某种本能的记忆——关于如何呼吸、如何感应、如何调动空气中那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气”。
同时，他手里凭空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一个外壳掉漆、贴纸起翘、看起来像是用了五年的二手充电宝。品牌模糊不清，唯一的标识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充”字。
江辰看着手里的充电宝，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穿着龙纹睡衣、头顶纸板皇冠的“玉皇大帝”。
“陛下，”江辰深吸一口气，举起那个寒酸的充电宝，“您看，这是朕……不，这是天庭最新研发的‘便携式灵脉接口转换器’。只要接上它，就能直接汲取天地间的游离灵气，转化为您需要的‘电力’。”
王有德眯起眼睛，目光如电，扫过那个充电宝。
江辰手心捏了一把汗。
他在赌。
赌这个系统给的东西，哪怕再劣质，也是真的。
赌这个“玉皇大帝”虽然疯，但对“天庭造物”有某种本能的感应。
“嗯……”
王有德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充电宝的外壳。
指尖接触的刹那，他身体微微一震。
“做工粗糙，灵气转化率不足三成，外壳甚至没有镀上避尘咒。”王有德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工匠般的挑剔，“但……确实是天庭的风格。尤其是这个‘充’字，笔锋拙劣，一看就是下面那群仙官敷衍了事的作品。”
江辰松了半口气。
看来，这招蒙混过关了。
“那么，陛下，请允许我为您‘充电’。”江辰拿起充电宝，又发现数据线根本插不进王有德手腕上的电子表。
“凡俗的电子表，不过是朕为了融入这个时代所做的伪装。”王有德抬起手腕，对着空气晃了晃，“真正的接口，在此处。”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江辰迟疑地把充电宝的U**接口，对准了王有德的额头。
“滴——”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充电宝正面的LED灯亮起，幽幽的蓝光映照在王有德那张郑重的脸上。
患者剩余电量：9%……10%……11%
数字开始缓慢跳动。
虽然慢得像蜗牛爬，但确实在涨。
“果然……”王有德闭上眼，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陶醉表情，“还是家里的电好用。外面的那些插座，杂质太多，充进去容易烧坏线路。”
江辰：“……”
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那缓慢上升的电量条，心里默默计算。
按照这个速度，充满100%需要……40个小时。
而距离关机只剩4个小时。
“系统，有没有快充模式？”江辰在心里急切地问道。
叮。检测到宿主尝试进行‘灵气引导’。
是否消耗10点精神力，发动‘基础灵气疏导术’？
“是！”
江辰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管子连通了他的身体和眼前的王有德。
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那些稀薄得可怜的能量，正被强行抽取过来，顺着那只充电宝的劣质数据线，涌入王有德的身体。
王有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清亮。
患者剩余电量：25%……46%……68%
涨得飞快！
“妙啊！”
王有德猛地睁开眼，原本萎靡的气势陡然一振，身上的龙纹睡衣无风自动，居然真的隐隐散发出一股威压：“这才是当年南天门下的雷部**！年轻人，你这疏导的手法虽然稚嫩，但胜在纯粹，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旁门左道！”
江辰却感觉快要虚脱了。
就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大脑**似的疼。
精神力耗尽警告。
灵气引导中断。
“噗——”
江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赶紧扶住桌子。
电量定格在了 79%。
“可惜，断了。”王有德有些遗憾地摸了摸额头，但整体精神状态已经判若两人，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会断电的垂死模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龙纹睡衣的下摆，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做得不错，实习院长。虽然手法粗糙，但心性是合格的。在这个末法时代，能舍得耗费自身元气为‘天帝’充电的凡人，不多了。”
江辰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说话。
“轰隆——！！！”
窗外，毫无预兆地炸响了一声惊雷。
明明是大晴天，乌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第七病院上空汇聚，黑压压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垮这座建筑。
狂风大作，吹得窗户哐当作响。
王有德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他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对……这气息……”
他喃喃自语，“不是天劫……也不是魔气……”
“这是……灵气潮汐的前兆？怎么会这么快？！”
江辰也感觉到了。
空气中的温度在下降，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了全身。
皮肤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里。
警告！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灵气潮汐冲击！
本院防御阵法等级过低，无法完全隔绝！
受灵气刺激，院内患者躁动指数激增！
当前躁动等级：橙色（高危）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红光。
“看来，留给你实习的时间结束了，小家伙。”
王有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他把钥匙拍在江辰手里。
“这是整座病院的****，也是阵眼枢纽。从现在起，这烂摊子归你了。”
“记住，”他看着江辰，眼神复杂，“不要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也不要让外面的人……进去。”
话音未落，王有德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朕要去‘关机’了。这一觉，或许会睡很久。”
他的声音越来越飘渺，最后化作一句意味深长的警告：
“小心……那个‘剑仙’。他今天一直在找WIFI信号，脾气不太好。”
患者‘玉皇大帝’已进入休眠状态。
临时院长权限已激活。
新手任务完成度：79%。评价：C级（勉强及格）。
奖励发放中……获得：《天庭基础修炼手册（残缺版）》、精神力+5。
江辰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站在空荡荡的面试室里。
窗外雷声滚滚，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
走廊深处，传来了各种奇怪的声音——
有人在大声背诵听不懂的咒语；
有人在疯狂敲击墙壁，节奏像摩斯密码；
还有人，在凄厉地大笑，笑声中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感。
江辰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推开面试室的门，走向那条幽暗漫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上面显示着所有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江辰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格子。
直到他停在了标号为 A-07 的房间前。
屏幕里，那个被称为“剑仙”的病人，正把脑袋贴在门缝上，对着外面的空气疯狂嗅着。
嘴里还在念叨：
“WIFI信号……满格……找到了……”
江辰握紧了手里的钥匙。
那个“剑仙”，看起来真的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