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洪武第一嘴替  |  作者:天水也  |  更新:2026-05-09
两斗粮,退不退?------------------------------------------“那我家的两斗,能退吗”,县衙门口忽然安静得不像话。。。。。。。,脸上的笑还在,但已经僵得像刷上去的墙灰。。。,把脚耗说成帮衬,把王家说成替县衙办事。。。,眼睛很干净。。
也不懂什么正额、脚耗、帮工、县衙体统。
他只问一件事。
我家的两斗,能不能退?
这句话太小。
也太重。
王七沉默了一瞬,随后笑道:“小娃儿,你家的事,回头大人会说清楚。”
狗儿仰着头:“回头是什么时候?”
王七眼神一冷。
刘氏吓得立刻冲出来,把狗儿往自己身后拽。
“狗儿,别说了。”
她跪下去,声音发抖:“各位官爷,孩子不懂事,别怪他。”
狗儿被她拉住,却还在看王七。
“可粮是我家的。”
刘氏捂住他的嘴,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沈知言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弹幕也在眼前乱成一片。
这娃真敢问。
王七不会放过他们。
别问了,能活就不错了。
可那是两斗粮啊。
要是今天能退,俺家那一斗是不是也能退?
沈知言看见最后一条,心里立刻明白。
这已经不只是刘氏家的两斗粮。
这是清河县百姓都在等的一个答案。
退,告示就是真的。
不退,告示就是墙上的墨。
王七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绝不会轻易退。
果然,王七看向沈知言,慢慢道:“沈小吏,你不会真打算凭一个娃儿几句话,就逼王家退粮吧?”
沈知言道:“不是几句话。”
王七冷笑:“那是什么?”
沈知言从袖中取出那块碎木牌。
“是王家的记号。”
他又取出刘氏交出的木片。
“是脚耗二斗已收。”
最后,他拿出那张欠粮一斗的纸。
“还有这张疑似假手印的欠粮字据。”
王七眼神沉了一下。
沈知言继续道:“王管事,东西都在这儿。你若说王家没收,就解释这木牌。你若说收了,就解释这二斗是不是县衙正粮。”
王七道:“我已经说了,是脚耗。”
“好。”
沈知言点头。
他就等这句话。
“既然是脚耗,那就不是秋粮正额。”
“既然不是秋粮正额,就不能冒充县衙征收。”
“既然是帮工脚耗,就得本人自愿。”
“刘氏自愿了吗?”
王七眼皮动了动。
刘氏站在一旁,整个人抖得厉害。
沈知言没有催她回答。
他转身看向围观百姓。
“诸位乡亲,刚才新告示上写了,脚耗帮工,须本人愿意,不得强收。”
“这句话听得懂吗?”
没人敢应。
过了一会儿,人群里有个老农低声道:“听得懂。”
另一个人也小声道:“就是不愿意就不能收。”
沈知言点头。
“对。”
他重新看向王七。
“刘氏若没有自愿,王家收的二斗脚耗,就得退。”
王七脸色彻底沉下。
“沈知言,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
沈知言平静道:“百姓的事,本来就该简单。”
“该交多少,交多少。”
“不该收的,退回去。”
“这有什么复杂?”
王七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好。”
他转身看向那些粮户和里长。
“你们都听见了?”
“沈小吏说,脚耗不能强收。”
“那以后各村粮户替县里运粮、清点、入仓,谁来出人?谁来出车?谁来担损耗?”
几个粮户立刻附和。
“是啊,总不能让我们白干吧?”
“王家若不能收脚耗,那我赵家也不收粮了。”
“我们**也不掺和了。”
“到时秋粮入不了仓,县尊怪罪下来,谁担?”
周围顿时又乱起来。
百姓刚升起的一点希望,被这几句话压得摇摇晃晃。
弹幕也开始变化。
他们不收粮,那怎么办?
县衙会不会又改口?
大户不帮,粮真送不进去。
说来说去,还是得听他们的。
沈知言皱了皱眉。
王七这一招很阴。
他把“退刘氏两斗粮”变成“粮户集体撂挑子”。
只要县衙还要靠这些人收粮,就不能把他们逼太狠。
否则秋粮一乱,陆怀仁第一个遭殃。
而陆怀仁一怕,沈知言就会被推出去平息大户。
陈墨站在门边,适时叹了口气。
“沈小吏,老夫早说过,地方事务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年轻,见百姓可怜,想替他们说话,这本是好心。”
“只是办事不可只凭一腔热血。”
这话表面是劝。
实际是在当众给沈知言扣**。
一腔热血。
年轻莽撞。
不懂实际。
沈知言听得直想鼓掌。
老登,话术很熟啊。
现代公司里,项目出问题的时候,也常有这种人跳出来。
“年轻人想法很好,但业务复杂。”
“初心没问题,只是考虑不周。”
“我们不是不支持,只是落地风险太大。”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你闭嘴。
沈知言看向陈墨,忽然点头。
“陈书吏说得对。”
陈墨心里一突。
又来?
沈知言转向众人,声音抬高。
“地方事务确实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所以今天更要讲清楚。”
“脚耗能不能收?”
他停了一下。
“能。”
这一个字说出来,王七愣了。
陈墨也愣了。
连周猛都侧头看他。
沈知言继续道:“替百姓搬粮、运粮、入仓,出了人力,收一些工钱,可以。”
几个粮户脸色稍缓。
王七却没有放松。
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沈知言前半句让人舒服,后半句多半让人难受。
果然。
沈知言接着道:“但有三条。”
“第一,事事先说清。”
“第二,要本人愿意。”
“第三,要明码记账。”
他伸手指向墙上的告示。
“不能打着县衙的名义,今天说脚耗,明天说纸钱,后天说入仓费。”
“不能正粮三斗,最后收成五斗。”
“不能百姓问一句,就说坏**法度。”
他看向那些粮户和里长。
“你们说替县衙办事辛苦。”
“辛苦,可以拿工钱。”
“可辛苦不是抢粮的理由。”
人群又静了下来。
这话说得太明白。
连最不识字的人都听懂了。
辛苦,可以拿工钱。
但不能抢。
王七脸色阴沉,冷笑道:“说得轻巧。明码记账,谁来记?谁来管?县衙有那么多人手吗?”
沈知言道:“县衙没有那么多人手,所以才要写清楚。”
“各粮户、里长若要收脚耗,必须在收粮木牌上写明。”
“正粮多少,脚耗多少。”
“正粮归县衙。”
“脚耗归帮工。”
“百姓愿意,就按手印。”
“不愿意,就自己送粮。”
“谁敢把两者混在一起,谁就是借县衙名义乱收。”
王七盯着他:“百姓不识字,写了又如何?”
沈知言道:“那就念给他们听。”
“由收粮人念一遍。”
“由里长再念一遍。”
“旁边有邻人听见。”
“谁日后说不清楚,就查谁当时念的。”
这话一出,几个里长脸色都变了。
原本他们站在人群后面,只想跟着粮户压县衙。
没想到沈知言几句话,把责任分到他们头上了。
念一遍。
听起来简单。
可只要念了,日后就不能装糊涂。
一个里长忍不住道:“沈小吏,这也太麻烦了。”
沈知言看着他:“比百姓逃户麻烦吗?”
那里长立刻不说话了。
沈知言转向围观百姓。
“你们记住。”
“以后有人收粮,先问三句话。”
“第一,正粮多少?”
“第二,脚耗多少?”
“第三,是县衙要的,还是你们帮工要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谁答不清,就先别交。”
这下人群彻底炸了。
弹幕刷得飞快。
正粮多少?消耗多少?
县衙要的,还是帮工要的?
这三句话我记住了。
以后先问清。
可问你会不会挨打?
沈知言看见最后一条,便转头看向周猛。
“周捕头。”
周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干什么?”
“以后若百姓因问这三句话挨打,县衙管不管?”
周猛一愣。
这话不能乱答。
他下意识看向县衙门内。
陆怀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后。
脸色很沉。
沈知言也看见了。
他没有催。
这句话,必须陆怀仁来答。
因为沈知言答了没用。
他只是小吏。
陆怀仁沉默片刻,终于走了出来。
门口众人呼啦啦跪下。
“县尊大人。”
陆怀仁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粮户、里长、百姓,最后落在王七身上。
“本县说过,今年秋粮,不许多收一粒。”
“脚耗帮工,若是百姓自愿,事先说清,可以。”
“若借县衙名义强收,不可。”
他顿了顿。
“百姓问征粮、问脚耗、问去处,是应当问。”
“谁因此殴打威胁百姓,县衙管。”
这几个字落下,百姓的弹幕猛地亮了一片。
县尊说管。
问三句话,县衙管。
这回听清了。
正粮多少,脚耗多少,是谁要的。
沈知言微微松了一口气。
县令终于接话了。
只要陆怀仁当众接了,这事就不再是沈知言一个人在前面顶。
陈墨脸色有些难看。
王七却忽然跪下,拱手道:“县尊明察,王家历年替县衙分忧,绝无乱收之心。”
陆怀仁看着他:“那刘氏这二斗脚耗,怎么说?”
王七抬头。
“回县尊,底下人办事不细,或许没说明白。”
好一个底下人办事不细。
沈知言心里冷笑。
古今中外,背锅人的岗位永远稳定。
王七继续道:“若刘氏不愿请王家帮工,王家可退。”
陆怀仁问:“现在退?”
王七脸色一僵。
当众退,脸面就丢了。
可不退,事情过不去。
周围百姓全在看。
粮户和里长也在看。
王七终于从袖中摸出一只钱袋。
他没有粮。
只能折钱。
“二斗粮,折钱退还。”
沈知言忽然开口:“不行。”
所有人又看向他。
王七眼神冷得像刀。
“沈小吏,又有何指教?”
沈知言道:“她家缺的是粮,不是钱。”
王七冷笑:“现在去哪里拿粮?”
沈知言看向刘氏:“刘嫂子,你要粮还是钱?”
刘氏低着头,声音很轻:“粮。”
狗儿也小声道:“要粮。”
王七脸皮抽了抽。
沈知言道:“王家既然收了粮,就退粮。”
“若粮已入仓,便从王家粮仓取。”
“若王家粮仓没有,便向街上粮铺买。”
“总之,收什么,退什么。”
马六在旁边小声道:“这叫原路退回。”
沈知言看了他一眼。
很好,越来越像现代**了。
王七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陆怀仁。
陆怀仁没有替他解围,只淡淡道:“退粮。”
王七终于低头。
“是。”
他转身对一个壮汉道:“去取两斗粮。”
壮汉站着没动。
王七声音更冷:“去。”
壮汉这才转身离开。
等待的时间很长。
其实不过两刻钟。
但对县衙门口的人来说,像等了一场雨。
没人散。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两斗粮到底会不会回来。
沈知言站在台阶下,手心终于没那么凉了。
顾明棠不知何时站在纸铺门口。
她没有过来,只远远看着。
沈知言看见她,冲她点了一下头。
顾明棠没回应。
只是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告示。
沈知言顺着看去。
刚才贴得太急,纸角有一边没粘牢。
他赶紧过去按了按。
顾明棠这才收回目光。
沈知言:“……”
这姑娘真严谨。
两刻钟后,王家壮汉扛着一小袋粮回来。
周猛亲自接过,打开看了看。
“是米。”
刘氏站在原地,不敢动。
狗儿眼睛却一下亮了。
周猛把粮递给刘氏。
刘氏愣愣接住,整个人像被粮袋压弯了腰。
她忽然跪下。
“谢县尊。”
“谢各位官爷。”
陆怀仁没有说话。
沈知言也没有让她别跪。
因为他知道,这一跪不是给他。
是她终于把自家的东西拿回来了。
狗儿看着那袋米,伸手摸了摸,又赶紧缩回来。
像怕摸一下就没了。
沈知言蹲下身,看着他。
“这回能吃饼了?”
狗儿看了看手里的半块干饼,犹豫了一下,掰下一小点递给沈知言。
“给你。”
沈知言一愣。
“给我做什么?”
狗儿认真道:“你活着要回来了。”
周猛转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马六直接笑出了声,又被周猛拍了一巴掌。
沈知言看着那一小点饼,忽然鼻子有点酸。
他没有推辞。
他接过来,放进嘴里。
饼很硬。
刮嗓子。
也没什么味道。
可沈知言觉得,这是他穿越后吃到的第一口真正的饭。
眼前系统弹幕缓缓浮现。
支线任务完成:替刘寡妇讨回两斗粮。
百姓信任度:提升。
县衙告示可信度:初步建立。
获得能力强化:民声捕捉范围扩大。
沈知言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忽然刷出更多弹幕。
不再只是县衙门口。
像有一圈看不见的水波,以县衙为中心慢慢散开。
刘氏的粮退了。
真退了?
县衙门口退的。
狗儿拿回两斗米。
那俺家的脚耗呢?
我也要写。
投书箱在哪儿?
沈知言心里一震。
原来民心真的会传。
不是靠公告。
不是靠官差挨家挨户喊。
是一个人看见了,告诉另一个人。
一个村听说了,传到另一个村。
只要第一件事是真的,后面的声音就会自己长出来。
就在这时,投书箱那边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有人投了第二张。
接着是第三张。
**张。
第五张。
原本散在人群里的百姓,开始一个接一个往箱子边走。
有的塞纸。
有的塞木片。
有的没有东西,就站在箱子旁边犹豫。
一个老农把破草帽摘下来,从帽沿里抽出一条皱巴巴的布。
布上用炭写着字。
他塞进去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俺家也被收了脚耗。”
另一个妇人拿出药包纸。
“我不会写,让药铺伙计写的。”
还有人低声问:“不写名也行?”
周猛道:“行。”
那人这才把东西投进去,投完转身就跑。
沈知言看着投书箱一点点被塞满,心里却没有轻松。
因为他很清楚。
第一封投书,是火星。
现在火星落进草堆里了。
百姓的声音出来了。
接下来,县衙能不能接住,才是真正的难题。
陆怀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陈墨站在一旁,低声道:“县尊,投书骤增,恐怕真假混杂。若一一查验,县衙人手不足,秋粮正事也会被耽误。”
这话仍然有道理。
而且比刚才更有道理。
陆怀仁看向沈知言。
沈知言心里一紧。
又来了。
果然,陆怀仁开口。
“沈知言。”
沈知言拱手:“卑职在。”
“投书箱是你设的。”
“今日的事,也是你推开的。”
陆怀仁指向那只快被塞满的木箱。
“这些投诉,你先理。”
沈知言:“……”
这熟悉的感觉。
像极了现代老板说:这个项目既然是你提的,那你就牵头一下。
沈知言硬着头皮问:“县尊,理到什么程度?”
陆怀仁道:“三日内,分出轻重。”
“哪些是脚耗乱收。”
“哪些是粮账不清。”
“哪些是诬告。”
“哪些牵涉王家。”
“分清楚,报给本官。”
沈知言眼前一黑。
三日。
这么多投诉。
还要分类。
他上辈子做用户调研都没这么离谱。
陈墨在旁边轻轻叹气:“沈小吏年轻有为,此事想来不难。”
沈知言看向陈墨。
这老狐狸又把梯子抽了。
周猛低声问:“你行吗?”
沈知言也低声回:“男人不能说不行。”
周猛:“那就是不太行。”
沈知言:“……”
有时候同事太诚实,也很伤人。
不过话已经到这份上,退是不可能退了。
沈知言拱手道:“卑职领命。”
陆怀仁点头。
“周猛,你协助他。”
周猛表情一僵。
“县尊,我……”
陆怀仁看他:“你不愿?”
周猛立刻低头:“属下愿意。”
沈知言冲周猛露出一个友善的笑。
周猛回他一个想**的眼神。
百姓渐渐散去。
王七也带人离开。
临走前,他经过沈知言身边,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低。
“沈小吏,两斗粮而已。”
“你今天赢得很热闹。”
“可热闹过后,你得睡觉吧?”
沈知言心里一冷。
这是威胁。
**裸的威胁。
周猛听见了,立刻往前一步。
王七却已经笑着退开。
“周捕头别误会。”
“我只是提醒沈小吏,晚上天凉,关好门窗。”
他说完,转身离去。
沈知言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眼前弹幕忽然浮现。
王七动杀心了。
陈墨暂避锋芒。
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夜间危险提升。
沈知言嘴角微微一抽。
这系统提示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比如“今晚适合早睡,但可能睡不着”。
周猛拍了拍他的肩。
“今晚别回家了。”
沈知言看向他。
周猛道:“睡县衙。”
沈知言有点感动。
“周捕头,你这是担心我?”
周猛道:“不是。”
“你要是死外头,县尊肯定让我查。”
沈知言:“……”
感动早了。
傍晚时分,投书箱被抬进县衙后堂。
箱子打开时,里面的纸片、布条、木片、小竹板哗啦一下倒出来,铺了半张案。
陆怀仁看着那堆东西,眉头皱得很深。
陈墨站在旁边,脸色平静。
顾明棠送来的三张纸已经用完。
墙上的告示在风里轻轻晃着。
清河县的第一场民生,终于被装进了县衙。
可没人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真话,多少假话,多少血泪,多少陷阱。
沈知言坐在案前,拿起第一张纸。
上面写着:
“南乡王家,多收脚耗一斗。”
他拿起第二张。
“东村里长,多记粮账半斗。”
第三张。
“我家已交粮,却说未交。”
**张。
“王七夜里带人催粮。”
第五张上,只有一句话。
字迹很端正。
端正得不像百姓写的。
“想活命,别查东仓。”
沈知言动作停住。
周猛也看见了,脸色顿时一变。
“东仓?”
陆怀仁猛地抬头。
陈墨袖中的手,悄悄收紧。
沈知言看着那张纸,眼前系统弹幕缓缓浮现。
主线危机升级。
新线索:东仓粮仓。
提示:刘氏的两斗粮,只是冰山一角。
沈知言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讨回来的不是两斗粮。
是捅开了一个粮仓的窟窿。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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