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毫厘之差，天壤之别------------------------------------------“特制”午餐。，先是嗅了嗅，然后便开始大快朵颐。，也来了精神，挤在最前面抢食。，而是拿起水桶和抹布，开始清洗兔舍的地面和栅栏。，但极有条理。，兔舍的空气中，漂浮着许多代表着“污秽”、“病气”的灰色负数。，那些负数便会消散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代表“洁净”、“安适”的淡绿色正数。，更是在优化整个兔舍的“环境指数”。，当负责灵兽苑的张师兄溜达过来检查时，不由得愣住了。，干净得不像话。，没有一丝异味，空气中甚至还带着青草的清新。，一改往日的警惕胆小，竟然三三两两地在舍内追逐嬉戏，显得格外活泼。，毛色都仿佛亮泽了几分。“这是……你打扫的？”张师兄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清源。“是。”苏清源点头。
张师兄围着兔舍走了一圈，越看越是心惊。
他负责灵兽苑多年，从未见过哪个杂役弟子能将兔舍打理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干净”了，而是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舒适”。
他走到食槽边，捻起一点残留的饲料，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加了苜蓿草？”他眉头一挑。
苏清源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回师兄，弟子见有几只幼兔精神不佳，便自作主张，用自己的份例，换了些许苜蓿草料，想为它们改善一下伙食。”
她没有提铜钱的事，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自己的份例？”张师兄看了她一眼。杂役弟子的份例，除了果腹，几乎没有余存。
“你倒是有心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清源一眼。
这个新来的凡人杂役，有点意思。
“好好干。”张师兄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在他转身的瞬间，苏清源看到，自己与他之间，产生了一笔新的账目。
一笔代表着“赏识”的，数值为“正零点五”的账。
虽然这笔账目前还无法兑现，但它就像一颗种子，埋了下来。
一天的工作结束，苏清源回到万事院。
她今日的总收获，除了任务本身的“零点七”贡献，通过精细化照料玉纹兔，她额外获得了“零点八”的贡献。
总计“一点五”。
这是她入宗以来，收入最高的一天。
魂上的负债，减少到“一千七百三十四点三”。
她推**门时，李默和赵虎正唉声叹气地**腰。
去药田除草，显然不是什么好活。
看到苏清源，赵虎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哟，养兔子的回来了？是不是很轻松啊？一个凡人，凭什么抢我们的活！”
“就是，昨天要不是你多嘴，我们今天也不至于去拔草，累死我了。”李默也跟着抱怨。
苏清源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嚷，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
“喂，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赵虎见她不理人，更是火大，上前一步就要推搡。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穿青色劲装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她的衣领上，绣着一柄小剑的标志。
这是外门弟子的象征！
李默和赵虎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林师姐！”
来人正是外门颇有名气的女弟子，林照影。
林照影没有看他们，一双美目径直落在苏清源身上。
“你就是苏清源？”
“是。”
“今日灵兽苑的玉纹兔，是你照料的？”
“是。”
林照影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的那只‘踏雪’，平日里挑剔得很，今天却格外活泼。张师兄说，是你的功劳。”
她口中的“踏雪”，是她寄养在灵兽苑的一只心爱宠兽，也是玉纹兔中血统最纯正的一只。
苏清源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无意中，讨好了这位外门师姐的宠物。
“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林照影轻笑一声，“我可不觉得，一个普通的杂役，能把分内之事做到这种地步。”
她上下打量着苏清源，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你一个凡人，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苏清源无法回答。
她只能沉默。
林照影也不在意，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扔了过去。
“这是赏你的。以后，我的‘踏雪’，就交由你专门照料了。”
苏清源接住瓷瓶。
瓶身上，浮动着一个数字。
“三”。
这是一瓶最基础的“聚气丹”，对凡人无用，但对有灵根的修士而言，是修炼的辅助品。其价值，是三点贡献。
“多谢师姐。”苏清源将瓷瓶收入怀中。
林照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留下满屋子艳羡和嫉妒的目光。
李默和赵虎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只是去养了一天兔子，怎么就入了外门师姐的眼？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苏清源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
她坐在床沿，感受着怀中瓷瓶的冰凉。
三点贡献。
这是她得到的第一笔“巨款”。
但她知道，这笔账的背后，是另一笔更大的“人情债”。
林照影的赏识，其“价值”，远不止三点贡献。
而这份赏识，也意味着，她被推到了一个更显眼的位置。
福兮，祸兮？
苏清源的眼中，没有喜悦，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只是账本上，一笔新的收支记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