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的神兵天降------------------------------------------，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气。。刚才在别院那一出“全武行”，让沈清月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水和戏码全泡了汤。此刻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按在了书房那张硬邦邦的红木椅子上。，反而绕着沈清月转了三圈。，像是在看一块刚出土的玉器，既怕碎了，又想找个地方给雕了。“脸没洗破吧？”李氏伸手捏了捏沈清月的脸颊，力道大得让沈清月龇牙咧嘴，“那孽障下手没轻没重的，别留了疤，回头**家那边不好交代。”。，在舅舅家寄养大的，这婆婆是怎么知道的？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细致了吧？“回母亲，没破，就是有点红。”沈清月乖巧作答，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刚才您老人家在那别院揍人的时候，可没见您这么惜老怜贫啊，那门闩抡得跟风火轮似的。“没破就好。”李氏冷哼一声，在沈清月对面坐下，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蒜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薄荷味冒了出来，“闻闻，提神。”，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小心翼翼地开口：“母亲……今晚那别院里的，真的是王师傅？不然呢？”李氏翻了个白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王老头是我花重金从江南请回来的大儒，专门治那孽障不爱读书的毛病。谁知道他身子骨不行，教着教着就咳血，非说要去那别院‘清净’，我看他是想去见**清净。”：“那……顾北辰在照顾他？呵。”李氏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那孽障，从小就是个显眼包。王老头夸他两句‘孺子可教’，他就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人家。也就是你今天撞上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他能把‘侍疾’搞得跟‘**’似的，衣裳都**利索。”，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哪里是世子爷，这分明是个缺心眼的憨憨。
“清月啊。”李氏忽然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今晚这事，你怎么想？要是心里委屈，娘现在就让人把你那箱子搬出来，给你另置宅子。咱们镇国公府，绝不拦着你去寻新生活。”
这话说得诚恳，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
沈清月心里那点作为穿越者的防备瞬间卸下了一大半。
去寻新生活？开什么玩笑。这年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除了会背几句古诗词，啥也不会。离开镇国公府这座金山，她出去是要饭吗？
而且，看李氏这架势，要是真离了，顾北辰估计会被这亲娘活活打死。
“母亲，”沈清月抬起头，眼神清澈（装的），语气坚定，“我不委屈。”
“哦？”李氏挑眉，“那孽障那样对你，你还不委屈？”
“我不心疼他，我心疼的是咱家的名声。”沈清月一脸正气，“他顾北辰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也是我沈清月的夫君。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丢的是咱们两家的脸。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遂了他的意，让他觉得咱们镇国公府没人能治得了他？”
李氏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好！说得好！”李氏猛地一拍大腿，“老身就知道，我选的媳妇，能是那般没用的软柿子？”
沈清月心里咯噔一下：选的？原主好像是家里硬塞过去的吧？
还没等她细想，李氏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房那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前。她伸手在书架第三层的一本《金刚经》上用力一按。
“咔哒。”
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往地下的密道。
沈清月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娘……您这是要……灭口？”
“灭什么口！”李氏回头白了她一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防风灯笼，“跟我来。既然你不打算走，那老身就教你点保命的本事。对付顾北辰那种货色，光靠哭是没用的，得靠狠。”
沈清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密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石室。这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稀世古董。
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巨大的、画满了红叉的京城地图。角落里堆着厚厚的账本，甚至还有一个兵器架，上面放着几把已经生锈的铁鞭和弩箭。
这哪里是书香门第的密室，这分明是特工训练营啊！
李氏把灯笼放在桌上，转过身，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威严的脸，凑近了沈清月。
“清月，娘问你最后一次。”
李氏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判词：
“你是想休了他，娘给你备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再嫁？”
“还是想治他，娘教你**诛心，让他这辈子见了女人腿都发软？”
沈清月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刚从修罗场出来的老**，心脏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极其不符合大家闺秀的、充满野性的笑容：
“母亲，我想选*。不仅要治，还得往死里治。”
李氏笑了，那笑容，比手里的铁鞭还要冷。
“很好。那咱们娘俩，今晚就好好算算，那孽障从小到大，到底造了多少孽。”
窗外，顾北辰还在别院跪着，冻得瑟瑟发抖，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不知道，他人生的至暗时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