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车。"
"乔小姐,"吕曜后退半步,"小生与令尊素昧平生——"
"上车。"乔梦兰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圣旨在此,赐婚乔吕。你不上,是抗旨。"
吕曜瞳孔一缩。
第五折 三家抢一郎
圣旨,黄绫,赤金轴。
吕曜"扑通"一声跪下,头也不抬:"小生接旨——但,可否容小生先回家,告知双亲?"
"不必。"乔梦兰一挥手,"乔家已派人去请你父母。你今日,直接随我去乔府,后日成婚。"
"今日?后日?"吕曜抬头,"小生方与曹家定亲——"
"曹家?"乔梦兰冷笑,"圣旨在前,曹家算什么?"
车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圣旨算什么?"
众人回头。
一个荆钗布裙、却扎着精明发髻的中年妇人,大摇大摆地从街角走出来,手里举着一卷——
更长的黄绫。
"乔小姐,"妇人一把扯开黄绫,声如铜钟,"我殷四娘奉旨——传旨人:文昌帝君。"
"放屁!"乔梦兰怒喝,"哪有文昌帝君下凡传旨的?"
"哦?"殷四娘掏出怀里一面铜镜,反手照向乔梦兰的车,"乔小姐,你车里那卷黄绫,是不是上个月十五,从礼部右侍郎家偷出来的祭天废稿?"
乔梦兰脸色"刷"地白了。
殷四娘大笑:"我殷四娘混迹金陵三十年,什么旨我没见过?你这卷,墨迹是去年的,印玺是右侍郎家三公子刻着玩的!"
"你——"
"吕公子,"殷四娘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吕曜,"你跟我走。"
"去哪?"
"曹家。今日不是相亲,是过大礼。"
"过大礼?三日后才——"
"改了!"殷四娘一指街尾,"曹家八抬大花轿已经在巷口候着了!"
吕曜回头——
果然,巷口红云一片,八个轿夫抬着一顶大红花轿,鼓乐齐鸣,正朝这边赶来。
"曹家催妆!"殷四娘大喊,"今日午时三刻,正是吉时!"
乔梦兰"啊"地一声,从车里扑出来:"许仙俦!这是许仙俦的招!"
"对,"殷四娘笑得一脸褶子,"许娘子说了——乔小姐用假圣旨抢人,她就用真花轿夺人。看谁手快。"
"放箭!"乔梦兰红着眼,"我乔家二十个家丁——"
"咚——"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