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等我令，说得倒是干脆，可你三天前退还信物的时候也很干脆。”
“****面前，我要是不退还，魏衡第二天就能罗织罪名把我下狱。”
顾北辰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姜黎，先帝驾崩前三天，暗中召见过我一次，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吭声。
先帝给我的册子里确实记着这一条：临终前三日，密召顾北辰入宫。
但册子上没有写他们谈了什么。
“先帝跟你说了什么？”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
“他让我在你回宫之后全力配合你，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查清他的死因。”
这句话在昏暗的冷宫里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深水。
“先帝觉得自己的死有问题？”
“先帝说他这场病来得太巧了，”顾北辰抬头看着我，“刚查到魏衡的盐铁案就病倒了，太医换了三拨药越吃越重。”
“他怀疑有人下毒？”
“他几乎可以确定，但没有证据，那个下毒的人藏得太深了。”
我闭上眼睛理了理思路。
先帝的死，魏衡的盐铁贪墨，姜婉宁的假公主身份，顾北辰的私兵名册，这些事本来各自独立，现在全绞在了一起。
“你的私兵是怎么回事？”
“是我父亲留下的旧部，”顾北辰说得坦荡，“我父亲战死沙场后那三千多人无处可去，我把他们编在自己名下，饷银都是我自己掏的。”
“魏衡拿这个做文章？”
“他去年就暗示我，要么投到他麾下，要么他就上折参我蓄养私兵意图谋反。”
“所以你选了第三条路。”
“我选了先帝那条路。”
顾北辰走到我面前站定，距离很近，我能看到他下颌线上还没来得及刮掉的胡茬。
“姜黎，你手里到底有没有先帝的血诏？”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
“没有。”
“魏衡说你有。”
“魏衡说的话你也信？”
“我不信他，可我担心他会用这个借口对你动手。”
顾北辰从怀里抽出一卷纸扔在桌上。
“今天下午兵部发了一道调令，从南营抽调了八百禁军到皇城内防，名义上是防北狄探子，实际上那八百人全是魏衡的人。”
“他在布口袋。”
“他准备收网了。”
我展开那道调令看了一遍，上面盖着兵部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