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颤巍巍抬起手，拔掉了吸氧管。
“师傅！”
我要给他戴上，他按住我的手。
“小海，别折腾了。”
师傅的声音像拉风箱，断断续续。
“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别管我……”
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干傻事……但你不该……”
“师傅！我没有造假！”
我扑通跪在床边，额头磕在地上，咣咣作响。
“那张单子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说假话，天打雷劈！”
额头磕破了皮，血流下来糊住了眉毛。
“我一定把真相查出来！你等我！三天，就三天！”
师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
他眼睛慢慢闭上，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医生护士冲进来，把我推开。
师傅被推进抢救室，我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刺眼的灯光。
他昏迷前那句话反复在我脑子里回响。
“那天浇筑混凝土……你是不是……留了底本……”
我转身往外走。
刘洪波在身后喊：“林海！你个扫把星！别再来了！”
我没回头。
走到医院门口，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叫“库管老李”的号码。
5
电话没打成，赵建国的短信先来了。
“晚上七点，茗香茶馆二楼雅间，谈谈。”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回复了一个字。
“好。”
茗香茶馆在城东，门口停的都是****。
我骑电动车到的时候，门口迎宾小姐看我的眼神像看要饭的。
上了二楼，雅间门推开。
赵建国坐在红木茶桌后面，旁边站着四个穿黑T恤的壮汉，胳膊上纹着青龙**。
桌上摆着功夫茶具，赵建国正用镊子夹着茶杯洗。
“来了？坐。”
他头也不抬。
我没坐。
他把洗好的茶杯推到我面前，倒上茶。
“林海啊，咱们认识也有五六年了吧？”
我看着他，不说话。
“当初你带着一帮泥腿子进城，是谁给你第一个工程？”
他抿了口茶。
“那个工程我赔了三万块给你做，你忘了？”
“赵总，那三万块你后来从材料款里扣回去了。”
赵建国放下茶杯，靠进椅背里。
“行，你有记性。”
他从旁边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