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里剥离最干净。

“我要吸出来了。”

这个念头刚起，苏念就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不是她的手在抖，是瑶瑶体内的肿瘤在抖。那些疯狂的癌细胞似乎感知到了危险，拼命收缩、躲避，但它们的根系太深，拔不出来。

苏念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她想象自己是个抽丝的人，要把这些灰白色的丝线一根一根地从正常的血管和组织上剥离下来，然后吸走。

第一根丝线脱落了，顺着她的指尖，从瑶瑶的皮肤下透出来，在半空中气化。

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第一百根。

苏念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累，是精神的高度集中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消耗，就像手机电池一格一格往下掉。但瑶瑶体内的肿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拳头大，鸡蛋大，乒乓球大，花生米大。

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组织附着在肾上腺上。苏念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那是能量耗尽的信号。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了，再吸下去，可能连正常组织都会被波及。

她松开手，睁开眼睛。

瑶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小脸安安静静的，呼吸平稳。瑶瑶妈妈在旁边削苹果，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瑶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女孩眨眨眼睛，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我肚子不疼了。”

瑶瑶妈妈削苹果的手停住了。

“瑶瑶，你说什么？”

“妈妈，我肚子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瑶瑶妈妈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她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按呼叫铃，声音都在抖：“护士！护士！我要见医生！我女儿说她不疼了！快来人啊！”

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进来，苏念默默退到一边。她没有阻止他们给瑶瑶做检查，因为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

二十分钟后，值班医生拿着对比CT片子，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新拍的CT显示，瑶瑶腹腔里的肿瘤体积缩小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肝转移灶全部消失，仅剩肾上腺区域极少量残余。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