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多余的话。

苏念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城市的街景飞速后退，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聂云深找她，只可能跟瑶瑶有关。他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拿到了瑶瑶的对比CT，发现了这个“医学奇迹”，然后把奇迹的创造者锁定在了她身上。

可是他怎么知道是她？昨天去查房的只有她一个人，瑶瑶妈妈和值班医生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聂云深的消息渠道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城北的一座私人庄园。

苏念被带进一间书房，红木家具，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人工湖。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书桌后面，身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眉宇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上位者的威压。

聂云深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苏念想。

“苏医生，请坐。”聂云深没有寒暄，甚至没让人倒茶，直接开门见山，“我长话短说。我需要你的能力，去救一个人。”

苏念心一沉，果然。

“聂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能力’是什么——”

“苏医生，”聂云深打断了她，嘴角挂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你是聪明人，我们就不绕弯子了。你昨天用手把37床患儿体内的肿瘤清除掉了百分之九十，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四个人知道：我，阿诚，以及两个影像学专家。那个叫瑶瑶的女孩，她的CT对比片子我已经让人分析过了，百分之九十一的肿瘤负荷消失，没有任何手术痕迹，没有任何药物干预，唯一的相关变量就是你的那次‘查房’。”

他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苏念面前。

“所以，我不想听你否认。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控制这种能力？”

苏念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病历。

患者姓名：顾念笙。年龄：二十四岁。诊断：弥漫性内生性脑桥胶质瘤——DIPG，儿童脑干肿瘤中最凶险的一种，但患者已经二十四岁了，这个年纪得DIPG极其罕见，也意味着预后更加恶劣。病历上写着，顾念笙已经出现了复视、面瘫、吞咽困难，肿瘤压迫脑干，随时可能呼吸心跳骤停。

全国最好的神经外科专家会诊过，结论一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