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被人用烙铁烫过一样，那股灼热的痛感从皮肤一直钻到骨头里。我翻了个身，手掌摁在地板上，撑着自己坐起来。
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作响。
我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很久。掌心那道融合了长剑碎片的符文正在缓慢地旋转，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又像一枚锁孔。沈清璃消散前把碎片渡进我身体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炸开无数画面——全是她。
她的侧脸。她站在阳光里对我笑的样子。她坐在病床前削苹果，手指很白，很瘦。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走吧，我没事”。
她骗我。
我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碎了一地。我没有管，径直走到镜子前，把T恤拉到肩膀的位置。那枚月牙胎记在右肩的位置上，颜色很淡，像是刚长出来的。我用手指摁了一下，一股电流般的刺痛直接从肩膀窜到后脑勺。
沈清璃没有这个胎记。
但沈清璃的身体上有。
车祸那天，我亲手把她从副驾驶上抱出来，她的右肩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很多，染红了我的衬衫。我死死摁着她的伤口，她在我怀里一直在发抖，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还在跟我说“别怕，我没事”。
她连死都在安慰我。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知力像一张网一样向外撒开。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窗外有早起的环卫工扫地的声音，楼上有人在洗澡，水流声顺着水管往下灌。而在我头顶三米的位置，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每天晚上十二点，裂缝会张开，把我吞进去。天亮前它会把我吐出来，像胃消化不了的东西。
但这一次，我要自己进去。
我把手掌抬起来，对着天花板，催动剑意感知。那道符文在掌心亮起来，像一颗被点燃的灯泡，光线越来越强，最后变成一束银白色的光柱，直接轰在裂缝的位置上。
空气炸开一道口子。
裂缝被我活生生撕开了。
里面黑的，像一张嘴，正对着我。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那是异界的味道。我没有犹豫，一脚踩了进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我落在一片灰色的平原上，脚下的地面是干裂的黄土，裂缝里渗着绿色的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