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换钱去赌，他连**的坟都能刨了！这钱，我就信你。”
三天后，她在厨房炒***。油烟机坏了很久了，一直舍不得修，轰隆隆地响，震得整个厨房都在颤。
她就在那烟熏火燎里，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地上。
等我下班回家，那锅肉已经烧成了黑炭，焦糊的味道弥漫在整个胡同口。
我把妈抱起来的时候，发现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装存单的塑料袋。
那是她的命，也是她最后的一道防线。直到现在，那张存单上似乎还带着她掌心的温热和那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3 蓝色的特效药
病房里的空气是凝固的，只有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的短促鸣叫，“嘀——嘀——”，每响一声，都像是在我心上扎一针。
晚上十点多，建国终于回去了。他说他在病房待不住，腰间盘突出犯了。其实谁都知道，他是去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麻将馆了。他走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快，似乎这病房里有什么脏东西在撵他。
病房里剩我一个人守着。我正准备趴在床边那张晃悠的陪护床上眯一会儿，突然感觉到手腕一沉。
那是种被冰冷的铁钳突然夹住的感觉。
我惊得猛地抬头，差点叫出声来，却对上了一双眼。
那是我**眼。
那是双完全清醒、甚至清醒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睛。没有了之前的浑浊和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妈……”我嗓子干得像塞了把陈年老土，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她没说话，连眼珠子都没多转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床头柜上那个蓝色的药瓶。那是建国下午带过来的，说是省城托人弄的特效营养液，一瓶要好几百块。
我妈张开嘴，声音像是从地窖最深处扯出来的，极轻，又极狠：
“把你哥……带回来的……那瓶……倒了。去厕所倒，别让人看见。”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个瓶子，拧开盖子。没有预想中的药香，却有一股子淡淡的苦味，像是没熟透的苦杏仁，又像是某种陈年的、发了霉的木头味。
“他想让我死。”我妈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角流出一行浑浊的泪。那泪顺着她深深的皱纹，悄无声息地爬进她的耳朵里。
“他等不